妙音的名声也因此传的飞快——毕竟有时候得好些个僧人一起才能撑住她的进攻。
白若月入塔已有些时日,塔外风平浪静。妙音心里不得劲,往演武场跑的就更勤了。
回来时,妙音目光无意间扫过回廊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石灯幢。石灯幢顶部积着些许未干的雨水,水洼边缘,压着一角与青石颜色迥异的灰白。
她不动声色地走近,指尖一挑,那灰白之物入手,是一张质地特殊的薄纸。
纸张触手微凉,带着一种隔绝水汽的韧性。
妙音展开纸条:
“血海禅院与大悲寺有旧怨,欲取八品舍利手持。布局周密,寺内常规恐难阻。尔等若欲保此物,须早做非常之备。”
字句简短,信息量却不少。
妙音随意捏着纸条的动作顿住。她第一个念头是:这消息是真是假?若是真,消息来源是谁?为何要告知于她?目的何在?
思索片刻,将纸条收入袖中,拂袖转身,朝着慧觉通常所在的经堂方向走去。
慧觉禅院,小沙弥通报之后,妙音步入禅房。
慧觉正盘坐在蒲团上,对着几卷摊开的经文沉思。
见到妙音进来,他抬起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妙音施主,今日怎有暇来寻?可是白施主在塔内又有消息传来?”
妙音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目光扫过禅房内外,确认并无他人。
她看似随意地提起,语气带着几分闲聊的意味:“慧觉大师,近日寺中可还安宁?我总觉得,似乎有些宵小之辈,不太安分。”
慧觉捻动念珠的手指顿了顿,笑容不变:
“阿弥陀佛。大悲寺香火鼎盛,树大招风,有些许波澜亦是常事。妙音施主何出此言?”
“只是隐隐有些感觉罢了,”
妙音端起旁边小几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状若无意地继续说道:
“那血海禅院的人,觊觎寺中宝物,想必不是一日两日了吧。”
慧觉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白施主进塔前同我说起八品舍利手持,又加上近几日来消息流传的也广,血海禅院有这个想法并不奇怪。
不过施主放心,舍利手持供奉在‘琉璃净室’,有阵法守护,亦有长老轮流看顾,等闲之辈难以靠近。”
他的回答合乎情理,态度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