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在那件大事上用不用得上，就单说此等人物，若不行差踏错，他日必是擎天巨柱！我大悲寺结此善缘，有何不可？”

“可她终究是外人！而且，她精怪化形，这般性子，太过刚烈冒险，若用佛宝入歧途……”反对的声音依旧存在，但气势已然弱了几分。

“她身中绝魂咒，性命不足一甲子，求佛宝只为解咒续命，何来歧途之说？再者，规矩便是规矩，闯过十二层，得我等认可，便可动用佛灯。若因她过于优秀便横加阻拦，我大悲寺颜面何存？信誉何在？”

争论在神念间激烈交织。

赞同者看重白若月的潜力与心性，认为值得投资；反对者则固守门户之见，担忧不可控的风险。

良久，那冷静一些的神念似乎做出了决断，一道无形的意念传向了第十层。

第十层崖顶，白若月看到鹿翁原本复杂的神色微微一动，仿佛在聆听着什么。

片刻后，鹿翁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看向白若月，拱手道：

“小友之心念，果然与常人不同。破局斩因，直指本真，老夫受教了。既然上层已有决断，老夫便不再阻拦。”

他侧身让开，身后云海翻涌，通往第十一层的门户清晰显现。

“登顶在望，老夫便在此，提前恭祝小友如愿以偿了。”鹿翁的话语中，带着真正的祝福，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白若月心中明了，方才定然有一番她无法感知的较量。

她不动声色，再次拱手：“多谢前辈。”

她目光投向那第十一层的入口。

白若月的身影自第十层的传送光晕中彻底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一片混沌未明的空间。

铁浮屠第十一层。

无尽的迷雾在翻滚，迷雾之中，有无数细碎的低语，纷杂的画面，纠缠的因果线在流淌交织，一片令人心神摇曳的混乱领域。

因果林。

此地不考武力，不试悟性，专扰修行者之神魂，乱其因果感知。心智不坚、神魂稍弱者，顷刻间便会沉沦于自身因果的碎片之中，最终心神耗竭，迷失其中。

白若月只是略微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