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月脸上终于浮现怒意,声音如同冰珠坠地,带着凛冽的寒意。她周身气息微微波动,腰间的锈剑“藏真”发出轻微的嗡鸣。
妙音猛地上前,腕间红色修罗印隐隐泛光,锯齿链刀虽未出手,凛冽的杀气已弥漫开来。
寂嗔却毫不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若月身上:“欺人太甚?”
他嗤笑一声:
“白施主,贫僧只是陈述事实。眼下形势就是如此,不知施主身上的‘绝魂咒’,还能撑得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十年?”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惑与威胁:
“我们今日就要动身返回西牛贺洲了。
恐怕再晚上一些时日,施主你……就不是来做客,而是得拖着残躯,亲自跪在我血海禅院的山门之外,一步一叩首,苦苦哀求那一线生机了。
佛宝已经到手,我们血海禅院等得起。
有的是时间,慢慢看你挣扎,看你衰败。
只是,那等狼狈凄惨的场景,想必不会太好看。
白施主登顶铁浮屠时的风采,与那时相比,怕是云泥之别吧?”
这番话语恶毒至极,不仅要夺宝,更要践踏白若月的尊严。
面对赤裸裸的羞辱,白若月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眸子,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白若月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与寂嗔平视,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笑话。”
“你当我白若月,是什么人?”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股自于青州城力挽狂澜的傲气与风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我便是即刻咒发,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于此地,也绝不会给你这种机会,踏上去西牛贺洲向你乞求的路。”
她的目光直刺寂嗔:
“而且,我相信,若我今日陨落,妙音定会倾尽所有,为我报仇。
她,以及她身后的力量,可能奈何不了你身后的血海禅院,但想要锁定你寂嗔一人,将你斩灭,再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