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修行多年的老怪物,最初的惊怒与措手不及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抬头,目光迎向怒气勃发的慧明,以及周围佛光连成一片,虎视眈眈的执法僧,声音带着种刻意压制的阴沉:
“慧明师兄,诸位大悲寺的同修,还请稍安勿躁。”
他先稳住场面,话锋一转:
“此女,白若月,身系我血海禅院一桩极其重要的因果,贫僧须将她带走!”
他抬了抬臂弯中昏迷不醒、脸上咒文狰狞的白若月,将她此刻凄惨的状态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
“诸位也都看到了,她如今咒术失控,反噬自身,性命已在顷刻之间。
普天之下,能救她性命的,如今唯有贫僧手中的‘佛心琉璃灯’!”
他将“贫僧手中”几个字咬得极重,语气带上了一丝质问与谴责的意味,目光寸寸扫过慧明和众僧:
“你们此刻若再强行阻拦,耽搁救治,便是眼睁睁看着她咒发身亡,魂飞魄散于此地!
敢问,这就是你们大悲寺对待登顶铁浮屠贵客的方式?
这就是天下佛修圣地,对一位身陷绝境,急需援手之人的‘慈悲’吗?!”
他将白若月生死存亡的责任包袱,狠狠甩给了大悲寺。
如果慧明等人坚持不放人,导致白若月最终陨落,那么“逼死贵客”,“见死不救”的污名就会落在大悲寺的头上。
寂嗔这是在用大悲寺名声,来反制大悲寺。
慧明大师脸色也不好看,他如何听不出寂嗔话里的陷阱?
白若月那急速衰败的气息做不得假,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慧明沉声道:
“寂嗔!你莫要在此地颠倒黑白,嚣张跋扈!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救人,好!我等也不拦着你救!”
他大手一挥,指向寺内深处:
“我即刻便派人去将‘佛心琉璃灯’取来!
就在此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由你施救!若你真能救回白小友,之前种种,还可再议!
你若救不回,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