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互扶持,走过几十载春秋。
梦里,时光飞逝,青丝成雪。
他们都老了。
白发苍苍的纪庸,不是那个冷峻的剑修,只是一个眼神温和、深爱着妻子的老人。
某日,他神秘地拿出一个锦盒,递到同样华发丛生的白若月手中。
“月娘,给你。”
他的声音带着年迈的沙哑,却满是柔情。
梦中的白若月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对精心雕琢的玉佩。
双鱼逐月镂空的造型,两条鱼儿首尾相衔,巧妙地构成一个圆满的太极轮廓。
玉佩通体由青白渐变的寒玉雕成,质地半透明,内部仿佛有生命般,浮动着极淡的、如梦似幻的紫色烟纹。
她伸手拿起一块,触手温润,更有一缕清幽淡雅的雪松冷香,从玉佩上萦绕而出,悄然钻入鼻尖,香气带着山林间的纯净与宁静。
“这是……”她抬头,眼中带着惊喜与感动。
纪庸笑着,皱纹舒展开来:
“别人送的料子,我亲自打制的,费了些功夫。
你我相伴一生,便如这双鱼,相依相存,缺一不可。
只愿来世,我们还能如今生一般。”
她握紧了玉佩,眼中满是笑意。
晚年,天下并不太平,天灾频仍。
纪庸在朝堂之上为民生殚精竭虑,夙兴夜寐;白若月则散尽白家诺大家财,开设粥棚,修建堤坝,不知救活了多少濒死的百姓。
他们一生行善,功德无量。
最终,二人相继离世。
出殡那日,民众自发聚集,长街十里,缟素如雪,哭声震天,为他们这对积善的夫妻送行。
梦境在这里达到了最圆满,最温暖的顶峰。
白若月感觉自己的魂魄轻盈地脱离了衰老的躯壳,与同样魂魄离体的纪庸相视一笑,他们的魂魄在民众的祈愿和功德金光中交融,受到天地感应,双双霞举飞升,化作两道祥和的光芒,直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