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追杀、算计、因果纠缠,都被那几滴弹指而出的“大梦归”,暂时隔绝在了这片迷蒙的雾障之外。
东胜神州,蓬莱,玉衡殿。
殿内不似往日清虚子在时的明亮祥和,堆积如山的玉简文书和略显凌乱的布置,透出几分焦头烂额的忙碌与压抑。
主事的张鼎正揉着眉心,试图理清旧七峰递交上来的一堆关于资源调配的争议,便见一抹鲜艳的红色身影径直闯了进来。
苏瑶月甚至省去了通传,绯红与橘黄相间的八破裙衬得她腰肢愈发纤细,却也显得身形单薄,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灼人的恨意与决心。
她走到张鼎案前,深深一礼,声音带决绝:
“师伯,瑶月恳请您,答应我个请求。”
张鼎放下手中的玉简,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遭遇巨变的师侄女,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内衬,心中叹息。
这丫头,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更是扎心的刺。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长辈的无奈与现实的考量:
“瑶月啊,非是师伯故意为难于你。”
他指了指案上堆积的事务:
“我也想早日抓到那个孽障,清理门户,以慰清虚师弟。只是……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宗门内事务千头万绪,旧七峰那边……唉,实在无法给予你太多的支持啊。”
他话语含蓄,苏瑶月听得明白。
旧七峰势力盘根错节,如今父亲倒下,张鼎师伯暂掌权柄,位置并不稳固,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调动宗门力量为她报仇,容易授人以柄。
苏瑶月不打算就此放弃。
她抬起眼,语气直白:
“师伯,瑶月明白您的难处。
我不需要宗门派遣高手,也不需要调动太多资源。
我只要‘破浪楼船’的使用权!”
那叛徒搭乘了跨洲法器才逃得如此之快,踪迹难寻。
我要亲自去追,亲自将他擒回,或……就地正法!”
她眼中寒光一闪,杀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