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那侧,最年轻的画者突然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透半透明的岩层,直直落在老陈脸上。
“他看见我们了。”小林往后一缩,橡皮艇摇晃,水花溅湿了所有人的后背。
老陈想起儿子。那孩子去年溺水身亡,才八岁。出事前总缠着他讲山洞里的故事。此刻,岩壁上赭红色的螺旋纹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像要把人吸进去。
暗河的水温骤降。老陈低头,看见水面下浮起一缕黑色长发,接着是一张泡胀的脸——是他儿子!孩子的眼睛睁着,嘴巴一张一合:
“爸爸,好冷。”
“关掉手电!都闭上眼睛!”老陈嘶吼,但没人听他的。队员们像被钉在船上,直勾勾盯着岩壁。
那侧的祭祀已到高潮。画者们围着中央的图案跪拜,火把插进岩缝。老祭祀举起石刀,刺向自己的掌心。鲜血滴在岩画上,赭红色骤然亮如熔岩。
“他们在献祭……用自己!”阿青哭出声来。
半透明的岩壁开始波动,像被石子打破的水面。一只手——涂满赭红颜料、带着体温的手——从岩石里伸了出来,五指张开,离小林的额头只有一寸。
老陈抢起地质锤,狠狠砸向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