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安缓缓站起身,后背被灼伤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看着归序专注检查杂志的模样,心中那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越发坚定。
这个诡异存在的行为模式,或许真的存在可被利用的缝隙。
就在他飞速思考之际,那股萦绕不散的冰冷气息骤然减弱,归序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只留下那本杂志安静地躺在地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廊里死寂了片刻,随即被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啜泣声打破。
人们惊魂未定,脸上交织着恐惧与茫然。
还没等众人缓过气,楼梯拐角处,传来了几声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
四名穿着统一深灰色制服、眼神冷漠的男女走了上来。
他们动作干练,迅速扫视了一圈狼藉的走廊和惊惶的幸存者,目光像是在清点货物。
其中为首的一个高瘦男人,视线落在了离他最近正靠着墙喘息的年轻男人身上。
年轻男人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面门牌。
“交出来。”高瘦男人伸出手,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讨要一件理所当然的东西。
年轻男人脸上血色尽失,惊恐地摇头,下意识想把门牌藏到身后。
高瘦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没见他怎么动作,只是手指微动,年轻男人就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手腕,门牌脱手飞出,恰好落入高瘦男人手中。
“废物不配拥有资源。”高瘦男人看也没看那痛苦蜷缩的同伴,将裂痕累累的门牌随意揣进兜里,目光继续扫视,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们的行动十分高效,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林怀安眼神一凝,迅速后退半步,将自己隐入旁边一个墙壁凹陷的阴影里,同时飞快地扫视四周环境,寻找可供利用或躲避的障碍物。
这些人来者不善,而且目标明确,就是来抢夺门牌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极度压抑、却充满了刻骨恨意的抽气声。
是陈寻。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之前那种死水般的麻木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四个灰衣人中的一个。
是一个脸颊有着一道细长疤痕的男人。
林怀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疤脸男人的制服领口上方,隐约露出一个刺青的边缘。
那图案像是一条盘绕的毒蛇,正吐出阴冷的信子。
陈寻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塑料发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是…他们…”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血腥味。
那疤脸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这道几乎要将他剥皮拆骨的视线,猛地转过头。
当他的目光触及陈寻那恨意滔天的眼睛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混杂着残忍和玩味的冷笑。
“哟,我当是谁。”疤脸男人推开同伴,朝着陈寻的方向走了两步,“原来是你这个疯婆子。命还挺硬,居然摸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