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等一下!让我看清楚!让我看清楚他的脸!”
陈寻彻底失控了,积蓄的情感轰然爆发,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台电视机,手指几乎要抠进冰冷的屏幕里,身体前倾,眼球因为极度专注和渴望而布满了血丝。
她试图从那疯狂闪烁扭曲的混沌中再抓住一丝一毫清晰的信息,哪怕多一帧也好。
严观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她避免意外,却慢了一步,他的警告被淹没在噪音和陈寻的嘶喊中。
林怀安胸口的刺痛感在这一刻骤然升级,变成一种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心脏的窒息感,危险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猛地看向四周,全身肌肉绷紧。
通道内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降,呵气成霜。
那些原本只执着地针对霓光的怨灵们,它们的动作齐齐一滞,然后极其僵硬地扭转过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它们空洞的眼眶不再是只盯着霓光,而是齐刷刷地转向了那台正在播放禁忌真相的电视机,继而转向了扑在电视前几乎陷入癫狂的陈寻。
小主,
一种更压抑的冰冷气息,从电视机屏幕深处,从那些扭曲跳动的影像线条中弥漫开来,迅速压过了怨灵们的恨意。
屏幕上闪烁扭曲的雪花点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违背物理规律地凝聚了起来,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不出其具体模样,只能让人直观地感觉到一种极致的悲伤。
那不是霓光招惹来的那些充斥着报复恨意的怨灵,这是另一种东西,源于录像带本身,或者说源于注入这段信息中的强烈情感,守护着这段被隐藏的真相。
“陈寻!退后!有东西出来了!”林怀安厉声喝道,同时自己已经做出了防御性的后撤姿态。
但陈寻此刻几乎屏蔽了所有外界信息,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块即将彻底湮灭的屏幕。
那团从屏幕雪花点中凝聚出的、形态不定的守护灵,发出一声无声却直接震荡灵魂的尖啸,猛地扑了出来。
它的目标非常明确,是那台正在不断输出真相的老式录像机。
或者说,是任何试图窥探或传播这段影像的人和物。
它掠过空气,带起刺骨的冰寒,所过之处,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瞬间凝滞冻结。
陈寻首当其冲,她被那冷气边缘扫中,闷哼一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向后踉跄跌倒,但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闪烁的屏幕画面,试图从中再榨取一丝一毫的信息。
“蛛网……那个标记……他袖口……我看到了……”
她跌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声音因为冲击和剧痛而断断续续,却带着淬毒般的恨意,手指在地上胡乱抓挠,擦破了皮渗出血迹也毫无所觉。
守护灵击飞陈寻后,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直接撞向那台老式录像机。
仿佛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这个源头。
林怀安下意识地想拦,但那冰冷的气息和其中蕴含的决绝意志让他胸口印记痛得几乎麻木,生存本能疯狂预警,告诉他这东西不可力敌,其性质与那些怨灵完全不同。
他猛地向侧后方退开,避开其正面冲击轨迹。
轰!
录像机被那团模糊的灵体彻底包裹侵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呻吟和电路爆裂的悲鸣,电火花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就被湮灭,屏幕上的画面在最后一下剧烈地闪烁后,彻底归于黑暗和死寂。
那盘至关重要的磁带,显然也在机器内部被这股力量彻底摧毁,连同其中记载的残酷真相。
灵体在完成了摧毁了录像机和磁带的任务后,那模糊的形态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消耗了巨大的能量,变得稀薄透明了一些。
它毫无感情地“扫视”过现场所有人,带着一种无差别的冰冷的警告,仿佛在审视是否还有其他的威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