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走出巷道口,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地面由粗糙的石板铺就,缝隙里长满了顽强的杂草。
广场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个早已锈蚀不堪的旧式报刊亭。
报刊亭歪斜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绿色的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深红色的铁锈。
亭子内外散落着大量泛黄的报纸,这些报纸被湿气长期浸润,大多粘连在一起,或者干脆腐烂成糊状,上面的字迹几乎完全模糊,被墨污和霉斑覆盖。
归序的光晕在报刊亭前停了下来,不再向前飘动,光芒稳定地指向亭子内部,传递出明确而清晰的“目标在这里”的意念。
“就这?”“刀子”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双手抱胸,显然不觉得这个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破亭子能有什么价值。
老周倒是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好歹是个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比在雾里瞎转悠强。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他说着,上前几步,用手中的钢筋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报刊亭那扇腐朽不堪、半耷拉着的木门。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晃了晃,掉下不少木屑,但居然没倒。
陈寻没有靠近报刊亭,而是迅速移动到广场边缘,背对着众人,警惕地扫视着广场连接的其他几条巷道出口和周围的浓雾。
她的职责是警戒可能来自外部的威胁。
阿雅带着“小鹿”站在距离报刊亭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贸然上前。
阿雅从背包侧袋拿出那个巴掌大的探测器,对着报刊亭和周围扫描,屏幕依旧是一片混乱的雪花。
“干扰还是很强,无法探测亭子内部情况。”
“小鹿”紧紧挨着阿雅,怯生生地看着那个阴森的报刊亭,小声说:“阿雅姐姐,里面会不会有……有那个啊?”她指的是干尸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阿雅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回答,但眼神同样谨慎。
林怀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报刊亭。
归序的光晕立刻跟上,悬浮在他身侧,那稳定的光芒似乎也带着一丝“期待”的情绪。
他小心地避开地上那些湿烂粘稠的纸堆,弯腰看向亭子内部。
里面同样堆满了废报纸和杂物,散发出的浓重霉味几乎让人窒息。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翻动那些纸张。
这些报纸脆弱到了极致,手指轻轻一碰,边缘就碎裂开来,化作纷纷扬扬的纸屑,更多的则粘连在一起,根本分不开。
翻找了几下,除了弄了满手的污渍和碎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林怀安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归序的感应出了错,或者目标物已经被毁掉了?
他直起身,看了看归序。
光晕依旧坚定地指着亭内,甚至微微向前飘了一点,碰了碰他的手臂,像是在催促。
他只好再次弯腰,这次更加仔细,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拨开表层那些完全腐烂的纸张,向更深处摸索。
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被冰冷的湿气和腐烂物冻得麻木时,他触碰到了一张相对“完整”的报纸。
这张报纸似乎被压在比较下面的位置,受潮程度稍轻,手感没有那么湿烂。
他心中一动,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报纸的一角,极其缓慢地将它从纸堆里抽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过程必须非常轻缓,否则很容易将其扯破。
报纸被成功取出。
它同样泛黄脆弱,但大体保持完整。
上面的字迹大部分依稀可辨,报道的似乎是某个小镇的日常琐事,某某家丢了鸡,某某铺子开了张,内容平淡无奇,与这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怀安快速扫过报纸版面,正当他以为又是一无所获时,目光定格在报纸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符号。
那符号像是后来被人用某种带着微光的油墨盖上去的。
线条简洁,勾勒出一个抽象的眼睛,又隐约像是一把钥匙的轮廓。
此刻,这符号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白色荧光。
若非环境昏暗,且归序的光芒映衬,根本发现不了。
“真相碎片……”林怀安心中一动,立刻认出这应该就是规则中提到的关键物品。
他小心地将那张报纸对折,尽量避开那发光的符号,准备将带有符号的一角撕下带走。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再次触碰到那发光符号,准备用力的瞬间。
胸口那沉寂了片刻的印记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这痛感来得如此突然和剧烈,让他几乎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周围雾气中那令人心烦意乱的低声絮语,骤然放大拔高,变得尖锐高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一种疯狂的催促感。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嘴巴贴在他耳边尖啸。
“小心!”陈寻的警告声尖锐地划破空气。
和她的声音几乎同一时刻,一直安静悬浮的归序,那团幽蓝色的光晕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不再是之前预警时的柔和波动,而是如同一个小型太阳般骤然亮起,将周围一小片区域都映成了幽蓝色。
报刊亭周围的雾气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水面,剧烈地翻涌沸腾起来,不再是缓慢的流动,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疯狂搅动。
嗖!嗖!嗖!
数道黑影以远超之前雾影的速度,猛地从沸腾的雾气中电射而出。
它们的形态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凝实,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而是有了近乎实质的轮廓,边缘处缠绕着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纹路。
它们散发出的冰冷恶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广场上的温度瞬间骤降,呵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
而且,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全部直指刚刚拿起符号碎片的林怀安。
“操!真来了!”老周瞳孔一缩,骂了一声,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抡起手中的武器,用尽全力砸向最先冲到林怀安近前的一只暗红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