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兄再亲,亲不过自己的命。”谢流光淡淡道,“何况南宫霆知道的太多,活着反而是祸患。”
萧长恂看着她,忽然道:“流光,你好像很了解南宫祁。”
谢流光心下一紧,面上却平静:“臣妾与他并无交集,只是这些日子查案,揣摩其行事风格罢了。”
这是真话,也是假话。
前世她与南宫祁确实无交集,但南宫祁的下场她记得——齐王兵败后,他作为从犯被凌迟处死,南宫家满门抄斩。
这一世,她只是让这个过程提前了。
萧长恂没再追问,只道:“那就按你的计划办。需要朕做什么?”
“请陛下明日早朝,当众褒奖南宫祁‘救驾有功’,赐金帛,加食邑。”谢流光眼中闪过锐光,“把他捧得越高,他摔下来时,才越疼。”
这是阳谋。
皇帝越信任,南宫祁越不敢轻举妄动,反而要处处小心,唯恐露出破绽。而人在紧绷时,最容易出错。
萧长恂领会其意,点头:“可。”
他又坐了会儿,陪承曦说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去。走到殿门时,他忽然回头:“流光,等此事了结,朕有话对你说。”
谢流光一怔:“陛下想说什么?”
萧长恂深深看她一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谢流光站在原地,心中莫名有些乱。
前世萧长恂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这一世,太多事情不一样了。
“娘娘,”王选侍匆匆进来,面色凝重,“许选侍那边有动静了。”
“说。”
“她今晨去了浣衣局,与张嬷嬷密谈半刻钟。我们的人听不清内容,但看见张嬷嬷塞给她一个小包。”王选侍压低声音,“随后许选侍去了御花园,在假山后埋了东西。”
“挖出来。”
一个时辰后,那小包送到了椒房殿。打开看,是几封烧得只剩残角的信,还有一包金银首饰。
残信上能辨出的字不多,但“南宫”“谢家”“报仇”等字眼,清晰可见。
“她在销毁证据。”谢流光合上布包,“看来南宫祁已经传话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