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清泫配的安神汤。
这几日谢流光睡得极少,眼下一片青黑。她接过药碗,却问:“太子今日如何?”
“殿下很懂事,晨起读书,午后习字,还问了几次陛下的消息。”王选侍轻声说,“只是夜里常惊醒,要乳母陪着才能再睡。”
谢流光心中一痛。承曦才七岁,却要承受这些。她喝完药,起身道:“本宫去看看他。”
东宫里,承曦正对着一盘棋局发呆。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是他自己摆的。
谢流光走近一看,竟是简易的军阵图——这孩子,在模拟战事。
“母后。”承曦抬头,眼中是超越年龄的沉静,“儿臣在想,北狄骑兵若从此处突破,我军该如何应对。”
他指向棋盘一角。谢流光在他对面坐下,认真看了看:“若在此处设伏兵,以弓箭手压制,再以轻骑兵两翼包抄,如何?”
承曦眼睛一亮:“母后懂兵法?”
“略知一二。”谢流光摸了摸他的头,“你祖父留下的兵书,母后幼时也看过。”
这是真话。
谢老将军当年不只教孙子兵法,对这个聪慧的孙女也从不藏私。
只是前世她一心扑在萧长恂身上,将这些都荒废了。
“那母后教儿臣。”承曦拉住她的衣袖,“等儿臣学会了,就能帮父皇打仗了。”
谢流光眼眶微热:“好,母后教你。”
母子俩对弈至掌灯时分。
承曦学得极快,举一反三,有些见解连谢流光都暗自惊讶。
这孩子,天生就该在战场上。
晚膳后,承曦睡了。
谢流光回到紫宸殿,却见周才人等在那里。
“娘娘,”周才人行礼,“妾身兄长那边……有消息了。”
“说。”
“兄长说,他在南宫府时,曾听南宫祁提过一件事。”周才人压低声音,“齐王在京城的地下,有一条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