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齐王。他截不了宫中的金线莲,就对谢家的商船下手。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传令给江南各州府的谢家商号,”谢流光声音冰冷,“所有船只暂时停航,人员撤回。损失的钱货,本宫会补给他们。”
“娘娘,这……”
“照做。”谢流光走下马车,“齐王要玩,本宫奉陪。但他忘了——谢家能在江南立足百年,靠的不只是船和货。”
她走进椒房殿,铺纸研墨。
这一世,她本不想动用谢家在江湖的力量,那是祖父留下的最后底牌。但齐王逼到这一步,她也无须再忍。
信是写给江南漕帮总舵主江万里的。此人是谢老将军的旧部,隐退后执掌漕帮,掌控长江水路三十年。
信中只有一句话:“昔日恩,今日还。截断齐王所有水路货运,遇抗者,杀。”
信送出后,谢流光独坐殿中,看着墙上挂着的祖父画像。画中老人戎装佩剑,目光如炬,仿佛在说:流光,谢家的刀,该出鞘了。
“母后。”
稚嫩的声音响起。承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卷书:“儿臣有个问题不懂。”
谢流光敛去眼中寒意,换上温柔神色:“什么问题?”
“《孙子兵法》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承曦仰着小脸,“可若是敌人不要谋,不要交,只要攻城呢?”
谢流光将儿子揽到身边:“那便让他攻。但在他攻城之前,先断他的粮,毁他的路,散他的军心。等他兵临城下时,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承曦似懂非懂:“就像……父皇在北疆那样?”
“对。”谢流光轻声道,“就像你父皇那样。”
承曦靠在她怀里,忽然问:“母后,若是儿臣长大了,也要像父皇那样去打仗吗?”
“母后希望不用。”谢流光抚着儿子的头发,“母后希望,等曦儿长大了,天下已太平,无仗可打。”
“那若是还有坏人呢?”
“那就打。”谢流光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但曦儿要记住,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人不敢再动刀兵。”
承曦郑重地点头:“儿臣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