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齐王!保江山!”将士们群情激愤。
萧长恂抬手,校场瞬间寂静。他拔出佩剑——用的是右手,但剑尖稳如磐石:“这一仗,不是为了朕,是为了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是为了这七年太平日子!齐王要打,朕就陪他打!他想夺这江山,就先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
“誓死追随陛下!”
检阅结束,萧长恂回到营帐时,左臂已疼得抬不起来。
谢流光为他换药,看见肩头伤口又渗出血,心疼道:“何必逞强?”
“不是逞强,是必须。”萧长恂咬着牙,“军心不能散。朕若示弱,这十万大军就可能倒向齐王。”
“可你的手……”
“废不了。”萧长恂握住她的手腕,“流光,答应朕一件事——若这一仗朕输了,你带着承曦走,去北疆找徐懋。他会护你们周全。”
谢流光手一颤:“你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萧长恂看着她,眼神认真,“你是谢家嫡女,又是皇后,齐王不会放过你。承曦是太子,更是他的眼中钉。若城破,你们必须走。”
“那你呢?”
“朕?”萧长恂笑了,“朕是开国皇帝,这京城是朕的都城。城在朕在,城破……朕与城俱亡。”
谢流光眼泪夺眶而出。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萧长恂,你听好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别想丢下我们母子。”
萧长恂用右手抱住她,久久不语。
帐外,北风呼啸,卷起沙尘。
大战将至的气息,已弥漫整个京城。
十日后,前方战报传来——齐王大军已至徐州,与朝廷守军对峙。
徐懋的三万禁军成功绕到敌后,烧了齐王三个粮仓,但损失惨重,徐老将军身中两箭,仍在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