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说实话,本宫保他们不死。”
韩猛深吸一口气:“夜枭是……”
话未说完,一支袖箭破窗而入,正中他咽喉。
厉锋暴起追出,窗外只余晨雾茫茫。
韩猛倒在血泊中,手指在地上划着什么。
蒋成君扑过去看,是半个字——像“安”,又像“女”。
和郑儒死前写的,一模一样。
谢流光站在晨光里,看着那滩血,神色冰冷。
“娘娘……”蒋成君轻声唤。
“本宫没事。”谢流光转身,“蒋成君,从今日起,你升为正七品掌书,专司稽查宫内外账目。本宫给你特权,凡有疑处,皆可直报。”
蒋成君跪地:“臣,定不负娘娘所托。”
走出皇城司时,朝阳初升。
谢流光看着宫墙上渐亮的天光,对身旁的厉锋说:“把韩猛写的那个字,拓下来。本宫倒要看看,这个‘夜枭’,到底藏在哪个角落。”
远处传来钟声,早朝要开始了。
新的一天,新的厮杀,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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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君升任正七品掌书的第三日,尚文馆的算学课换了新先生。
不是原先那位老翰林,而是户部度支司的主事,姓陈,四十来岁,看人时眼睛总眯着,像在拨算盘。
他第一堂课就给了下马威:“女子学算学?学个皮毛记账罢了。真到了国库盈亏、赋税统筹,你们听得懂么?”
座中少女们涨红了脸。
蒋成君坐在最后一排——这是谢流光特许的,让她每月抽两日来听课,温故知新。
她站起身:“陈主事不妨出题。”
陈主事瞥她一眼,随手在黑板上写下三道题。
一道是粮仓周转,一道是盐引折算,一道是漕运损耗,皆是户部实务,数字繁杂如乱麻。
少女们面面相觑。
蒋成君却走到黑板前,取了粉笔。
她不急不缓,先列算式,再标要点,最后一步步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