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和萧长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孩子,竟有这样的悟性。
“所以,”承曦继续说,“如果能让所有人都过得好,都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有昨夜那样的事了?”
谢流光蹲下身,平视儿子:“是。但这很难,可能需要一辈子。”
“那儿臣就做一辈子。”承曦很认真,“像父皇母后一样。”
萧长恂忽然将儿子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晨光里,父子俩的脸都被镀上一层金色。
“好。”萧长恂说,“那父皇就陪着你,把这江山,变成所有人都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谢流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笑了。
阳光正好,洒满庭院。
而远处天牢里,李氏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看着铁窗外那一线天光,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狱卒送来饭食,比平日多了一碟炒鸡蛋。
“皇后娘娘吩咐的,说你有孕,该补补。”狱卒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李氏看着那碟鸡蛋,许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咸的。
不知是蛋咸,还是泪咸。
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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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曦开始做噩梦。
每夜子时前后,他总会惊醒,一身冷汗,却说不出梦见了什么。
林清泫开了安神汤,但谢流光没让儿子喝。
“药能安神,不能解心结。”她说。
这夜,承曦又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