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接过,和承曦一起喝了。喝完,她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铜钱,老妪却摆手:“一碗水,不值钱。”
“那便谢谢了。”谢流光收起铜钱,在树下石凳上坐下,“老人家,村里今年收成可好?”
“还行,交了租子,够吃到明年开春。”老妪也坐下,“就是税重,一亩地要交三斗。听说朝廷要减税,也不知真假。”
“若真减税,老人家打算做什么?”
“那敢情好。”老妪笑了,“攒点钱,给孙子娶媳妇。再买头牛,耕地轻省些。”
正说着,村里跑来几个孩子,最大不过十岁,最小才四五岁。他们围着承曦看,好奇他身上的绸缎衣裳。
“你从城里来?”一个大点的男孩问。
承曦点头:“嗯。”
“城里好玩吗?”
“还好……”承曦不知该怎么答。
谢流光笑着问那些孩子:“你们平日做什么?”
“放牛、割草、捡柴。”男孩掰着手指,“农忙时下地,闲时掏鸟窝、打水漂。”
“想读书吗?”
孩子们面面相觑,有个小女孩小声说:“想,但没钱请先生。”
谢流光没再问,起身对老妪说:“打扰了,我们该走了。”
走出村子,承曦一直很安静。
上了马车,他才问:“母后,为什么要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