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的这两个条件,句句要害,完全不像个只懂情爱的妇人,倒像是个精明的政客。
柳轻柔脸色发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全靠丫鬟扶着。她泪眼汪汪地看着萧长恂,无声地诉说着委屈。
谢流光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冷笑。她缓缓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从柳轻柔脸上扫过,最后定在萧长恂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却不容反驳:
“第三,既然是平妻,见面要有礼数。我为左,她为右;我为尊,她为卑。既然今天定了名分,那么柳妹妹,”她转向柳轻柔,声音微微提高,“现在就该正式向我行跪拜礼,明确尊卑。也让在座各位做个见证,免得日后乱了规矩。”
这话像惊雷一样,整个宴会厅顿时炸开了锅!
让柳轻柔当场下跪?!这简直是当面羞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把柳轻柔那点“原配”的脸面彻底踩碎!
谁都看出来了,谢流光哪里是答应,分明是以退为进,用最正式的方式,在进门第一天就把柳轻柔彻底压住!
“你……”柳轻柔再也装不下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愤怒和屈辱。她求助般地看向萧长恂,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恂哥……”
萧长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谢流光这一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是想平衡,但谢流光却直接将平衡打破,要确立绝对的尊卑!
他若答应,如何对得起柳轻柔?他若不答应,兼祧之事必然告吹,得罪谢氏,对他大业不利。
厅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出意想不到的精彩大戏。
谢流光却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刚才那些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出自她口。她看着萧长恂阴晴不定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萧长恂,前世你让我受尽屈辱,抑郁而终。这一世,才刚刚开始。你所看重的大局,你所珍惜的白月光,都将成为我复仇的阶梯。
这跪拜之礼,只是我讨回的第一笔利息!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个姿态,骄傲得如同涅盘重生的凤凰,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柳妹妹,”谢流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种天生的贵女威仪,“还等什么?莫非,你对大将军定下的兼祧之礼,有何不满?还是觉得,我陈郡谢氏的女儿,受不起你这一拜?”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柳轻柔,和面色铁青、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萧长恂身上。
一场不见刀光剑影,却足以决定未来格局的战争,在这觥筹交错的宴席上,正式拉开了帷幕。而重生的谢流光,已然执棋先行,落下了反客为主的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