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恂看着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眸,几乎没有犹豫。此刻,确保她和孩子的安全,是头等大事。
“准!”他沉声道,“本将军予你令牌,府中上下,包括前院部分仆役,皆听你调遣。若有抗命不尊者,你可先斩后奏!”
“谢将军信任。”谢流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锐光。
有了萧长恂的令牌,谢流光的动作雷厉风行。
王顺当夜便被拿下,严刑拷打之下,很快招认是受了悦来酒馆伙计的指使和钱财,至于伙计背后还有谁,他却是不知。
谢流光并不深究柳家那条线,现在还不是与柳承宗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她借着王顺这条线索,顺藤摸瓜,以彻查府内是否有同伙为由,由墨画带着可靠的护卫,对府中所有仆役进行了一次隐秘而彻底的盘查。
几日之内,数名与外界有不明往来、或曾受过柳轻柔恩惠、或行为有疑点的管事、婆子、小厮被揪出,证据确凿之下,或被发卖,或被杖责后撵出府去。其中,甚至包括一个在福寿堂伺候了多年、曾被柳轻柔施过恩的老嬷嬷。
一时间,将军府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所有看向澄心苑的目光,都充满了真正的敬畏。
谢流光这一手“敲山震虎”,不仅清除了潜在的威胁,更极大地树立了她在府中说一不二的权威。如今,这将军府的后宅,才算是铁桶一般,真正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消息传到西北角废院,柳轻柔听着心腹婆子偷偷传来的消息,气得将唯一可用的一个破碗也摔得粉碎,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却再也无力回天。
而萧长恂得知谢流光几日之内便将府内梳理得如此干净利落,心中惊叹之余,那份倚重与信任,更是深了一层。他隐隐觉得,有她在后方坐镇,自己似乎可以更无后顾之忧地去谋划前朝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