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时,谢流光正陪着萧承曦玩九连环。
小家伙手指还不灵巧,解得有些急躁,谢流光便耐心地从旁指导。
锦书在一旁低声禀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谢流光手中动作未停,语气平静:“知道了。云选侍性子爽朗,陛下换换口味也好。”
她甚至没有抬头,专注地看着儿子的小手,柔声道:“曦儿,慢慢来,太过着急反而达不到目的。”
萧承曦抬起小脸,懵懂地望着母亲。
谢流光对他温柔一笑,心中却是一片清冷。
该来的总会来,她早已做好准备。
只是,当乾清宫的灯火为另一个女子点亮时,心底那早已冰封的角落,似乎还是被细微地刺了一下。
她深深吸气,将这点不适压了下去。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
夜色渐深,她哄睡萧承曦,独自立在寝殿窗前。
窗外月华如水,洒满庭院,将瓶中那束早已干枯的梅枝影子拉得细长。
忽然,一阵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笛声,乘着夜风,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笛音清亮悠扬,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流光凝神细听,笛声传来的方向,似乎是……钟粹宫。
阮灵玥?
她竟懂得音律?而且在新人初次承宠的夜晚,独自吹笛?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若是有意,她想要引起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