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尽,意已明。若“青囊”在太医院,七星草恐怕早已被动手脚。
萧长恂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凛冽寒意:“好啊,真是朕的好兄弟,好臣子。”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暮色中如山峦沉郁。良久,他转身:“林清泫,朕的毒,你能解吗?”
“若药材齐全,微臣有七成把握。”林清泫坦言,“但需先找到毒物源头。缠丝毒必须每日投喂,只要切断,毒性便不再加重,解毒才有意义。”
“每日投喂……”谢流光喃喃重复,脑中飞快思索,“陛下每日必用之物……”
“茶水。”萧长恂接话,眼神锐利如刀,“朕每日辰时、午时、酉时必饮参茶,这是多年习惯,宫中人人皆知。”
“参茶由谁负责?”
“御茶房。但朕的参茶,向来是太医院每日清晨送来参片,御茶房按方冲泡。”萧长恂看向谢流光,“你觉得,参片有问题,还是冲泡过程有问题?”
“都有可能。”谢流光起身,“林太医,若参片被浸过毒药,可查验得出?”
“若是缠丝毒,药液无色无味,干后附于参片纹理之间,寻常手段难以察觉。”林清泫思索道,“但可用活物试毒——取参片煮水,喂于雀鸟,若雀鸟三日内出现呆滞厌食,便是中毒。”
“那就试。”萧长恂斩钉截铁,“从明日起,朕的参茶照旧,但每次留下少许参片。林清泫,此事交给你。”
“微臣领旨。”
“至于太医院那边,”谢流光开口,“陛下可否暂不声张?臣妾有一计。”
“说。”
“放出风声,说本宫万寿节受惊后凤体违和,病情反复,需长期调理。请林太医以给本宫诊治为由留驻宫中,实则暗中为陛下解毒。”谢流光思路清晰,“同时,臣妾会继续清查宫禁,顺藤摸瓜,找出‘青囊’。”
萧长恂看着她,眼中掠过复杂情绪:“又要你担恶名。”
“恶名不过虚妄,性命才是根本。”谢流光淡淡道,“何况,本宫‘病重’,才能让有些人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这确是一石二鸟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