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萧长恂挑眉。
“南宫祁若知陈才人被抓,必会有所行动。”谢流光眼中闪过锐光,“臣妾已放出风声,说陈才人招供了些东西,但具体招了什么,秘而不宣。南宫家若心虚,定会自乱阵脚。”
萧长恂看着她:“你这是在赌。”
“是赌,也是试探。”谢流光坦然道,“南宫家若沉得住气,说明所图更大。若沉不住气……那正好一网打尽。”
“需要朕做什么?”
“请陛下明日早朝时,提一提北疆军械案的进展。”谢流光道,“就说谢允已查到关键线索,不日将有结果。”
这是打草惊蛇,也是敲山震虎。
若南宫家真与军械案有关,必会有所动作。
萧长恂沉吟片刻:“可。但你要小心,南宫祁不是莽夫,他若反将一军……”
“臣妾等着他反。”谢流光微微一笑,“他动得越多,破绽就越多。”
萧长恂看着她眼中的自信,忽然道:“流光,有时候朕觉得,你比朕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这话太重,谢流光神色微变:“陛下慎言。”
“朕是真心话。”萧长恂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有谋略,有胆识,更有魄力。若你是男儿身……”
“臣妾若是男儿身,”谢流光打断他,抬眼直视,“此刻或许正与陛下在朝堂上争权夺利,而非在此共谋大事。”
萧长恂一怔,随即大笑:“说得对!是朕想岔了。”
笑声落下后,他正色道:“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朕顶着。”
谢流光心下一动,垂眸道:“谢陛下。”
送走萧长恂后,谢流光独坐殿中,心中却难平静。
他方才那句话,是试探,还是真心?
帝王之心深似海,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娘娘,”王选侍匆匆入内,“北疆密报。”
谢流光展开密信,是谢允的亲笔。字迹仓促,显然写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