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儿子不惜一切的女子,他竟觉得,这条路上或许不必一个人走。
“朕帮你。”他道,“南宫祁那边,朕来牵制。宫中这边,你放手去查。需要什么,直接找厉锋。”
“谢陛下。”
午时,谢流光回到椒房殿。
承曦已睡下,林清泫正在偏室配药。见她进来,他放下药杵:“娘娘,太子的余毒已清,但‘小儿惊’伤及心脉,需静养一月,不可劳累,不可受惊。”
“本宫明白。”谢流光看着他,“陛下的毒呢?”
“再服三日药便可全清。”林清泫顿了顿,“只是陛下体内余毒未净,这几日情绪不宜大起大落,否则恐伤肝气。”
谢流光记在心里,正要说话,王选侍匆匆进来,面色凝重:“娘娘,南宫祁递了折子,请求入宫觐见。”
“理由?”
“说是听闻陈才人病逝,念及旧情,想请陛下准其家人入宫吊唁。”王选侍低声道,“折子已送到紫宸殿,陛下留中未发。”
这是试探,也是挑衅。
南宫祁想看看,皇帝对陈才人的死到底知道多少。
“陛下怎么说?”
“陛下让奴婢问娘娘的意思。”
谢流光沉吟片刻:“准。但只准陈才人的母亲和妹妹入宫,由周才人陪同吊唁。
南宫祁若想表‘旧情’,让他去陈府上炷香便是。”
这是把球踢了回去。准了吊唁,却不准南宫祁入宫,既全了礼数,又划清了界限。
王选侍领命去传话。
谢流光独坐殿中,指尖轻轻敲着案几。
南宫祁这一招,是想借吊唁之名,探宫中虚实。
那她就让他探——探到的,都是她想让他知道的。
酉时,周才人来了。她眼圈微红,显然是哭过,进门便跪:“娘娘,陈妹妹她……”
“起来说话。”谢流光虚扶一把,“陈才人的后事,本宫会妥善处置。叫你来,是有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