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微臣本分。”
送走林清泫,谢流光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她写了三封信。
一封给谢允,让他稳住北疆,必要时可借徐老将军之名,先控制南宫旧部。
一封给厉锋,命他暗中调查孙仲与南宫祁的所有往来。
最后一封,她迟疑了很久,终是落笔。
收信人是萧长恂。
信上只有一句话:“臣妾已布棋局,请陛下安心落子。”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她布局,他坐镇。彼此信任,互为倚仗。
信送出去后,谢流光走到廊下。
晨光破云而出,照亮了庭院里的海棠。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仿佛昨夜的风雨从未发生。
但她知道,真正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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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仲是在第五日察觉异常的。
那日他照例去紫宸殿请脉,指尖搭在皇帝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脉象浮而缓,看似余毒将清,可细辨之下,肝脉却有一丝不该有的滞涩。
“陛下这几日睡眠如何?”他收回手,恭敬问道。
萧长恂靠在榻上,神色如常:“尚可,只是多梦。”
“梦境可还涉水?”
“少了些。”萧长恂接过内侍递上的茶,“倒是常梦见些旧事,醒来便觉疲惫。”
孙仲心中疑虑稍减。缠丝毒入肝经,本就会扰人神魂,多梦是常事。他提笔调整了药方,将其中一味安神药的分量减了半分。
“陛下龙体渐安,只是肝气仍虚,需好生将养。”他将新方呈上,“此方连服三日,三日后臣再来请脉。”
萧长恂扫了一眼药方,颔首:“有劳孙副院判。”
孙仲行礼退下,走出殿门时,正遇见林清泫捧着药匣进来。两人在廊下相遇,孙仲拱手:“林太医这是?”
“奉皇后娘娘之命,来为陛下施针。”林清泫神色淡然,“孙副院判的方子虽好,但针灸通络,能助药力更快发散。”
孙仲眼神微闪:“林太医针术高明,有您辅助,陛下必能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