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院里叱咤风云的样子,咬窝窝头的劲头更足了,仿佛咬的不是粗粮,而是未来“一大爷”的威风。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吸溜着碗里的鸡蛋面条,对面的娄晓娥小口吃着。
“啧,”许大茂放下碗,咂咂嘴,“说起来,我跟傻柱那孙子,小时候还真一块偷过供销社的地瓜,一起下河摸过鱼。”
娄晓娥惊讶地抬起头:“啊?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那都是后来的事了。”许大茂难得露出几分唏嘘,“他爹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之前,我们俩关系还行,院里就我俩年纪差不多。后来……唉,他爹跑了,他好像就变了个人。越来越轴,越来越听易中海那老梆子的话。
你看看他把雨水饿成什么样了?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自己的亲妹妹不顾,食堂的好菜好饭全进了贾家那帮白眼狼的肚子!四九城的老爷们,能干出这种事儿?我现在琢磨,保不齐就是易中海给他灌了迷魂汤,就为了让傻柱死心塌地给他养老!”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这么一想,傻柱这家伙,可恨是真可恨,但也可怜,被当傻子摆弄了这么多年。算了,爷们我大气,不跟他一般见识。过两天等他缓过劲儿,我拎两瓶好酒找他喝点儿,开导开导他。毕竟一块光屁股长大的。”偷听的林彦脸上也漏出一丝玩味。
娄晓娥听着丈夫这番话,眼中流露出诧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她以前总听聋老太太说许大茂自私自利,是个坏种。可昨天许大茂今天这番话又透着人情味。那聋老太太之前的表现可一点也不像她平时表现的那么慈祥公正。娄晓娥心里第一次对那位“院里的老祖宗”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她心思单纯,想不明白这其中关窍,只好把疑惑压在心底,打算下次回娘家,好好问问见多识广的母亲。
贾家。
与别家不同,贾家屋里一片愁云惨淡。棒梗和小当似乎也感受到压抑的气氛,乖乖地不敢吵闹。贾东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踱步。
“完了,完了!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师傅!”他哭丧着脸,“他现在名声臭大街了,别人会怎么看我?我这工作会不会受影响?妈,您快给拿个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