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李文斌哀嚎一声,顺势瘫坐在沙发上,“昨晚小年夜,我陪着奶奶打麻将,那群老太太联手,把我杀得片甲不留,裤衩都快输没了!今天本想睡到天荒地老把运气睡回来的……诶,对了,你不是在美国吗?那边现在是晚上?”
林彦神秘地问:“我不在美国。你猜我现在在哪?”
“嗯?不在美国?”李文斌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啊啊啊啊——!阿彦你回来了?!你在香港吗?!你等我!我马上出门!”
他“啪”地挂断电话,也顾不上形象,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刚才那位佣人正好端着一杯水过来,见状连忙拦住他,又是好笑又是着急:“哎哟,我的三少爷!您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呀?好歹把衣服穿好,鞋子穿上再出去啊!这像什么样子!”
李文斌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滑稽的睡衣和光着的脚丫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兴奋淹没,“知道了知道了”,一边还是像阵风似的卷回楼上换衣服去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急促忙音,林彦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头失笑。
“这个文斌……我都没说在哪碰头,你就这么冲出去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李文斌顶着鸡窝头、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冲出李家大门的滑稽模样。为了避免这位好友真做出穿着睡衣满香港找他的壮举,林彦略一思索,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郑家明。
“喂,哪位?”
“家明,是我,林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郑家明温和中带着真切惊喜的声音:“阿彦?真是你!你回香港了?”
“嗯,刚回来。长话短说,我刚刚给文斌打了个电话,那家伙听说我回来,激动得没等我说完地点就挂了电话冲出门了。我猜他现在正无头苍蝇一样在浅水湾附近乱转呢。”
郑家明在电话那头也低笑出声,显然对李文斌的风格了然于胸:“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李家附近‘堵’他。我们在哪里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