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舒的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一触,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莫测,用视线征询他的意见。
“下午两点。”
莫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替她做了决定,声音不大,却直接通过免提传到了电话另一端。
电话那头的周语桐没有任何迟疑:“好的,莫先生。下午两点,我会在公司等候两位。”
通话结束。
姜望舒挂断电话,将手机面朝下扣在餐桌上。
“效率很高。”姜望舒放下手机,温润的口吻里,透出对专业能力的欣赏。
从周四下午委托,到周日上午拿到初步结果,算上周六,前后不过七十个小时。
这十万定金,物有所值。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莫测端起温水喝了一口,“这是他们应有的水准。”
与此同时,二楼的健身房内。
林清浅穿着一身保守的黑色运动服,在跑步机上维持着匀速。
她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面板上跳动的心率数字上,用这种绝对理性的数据来驱散脑中的混乱。
但失败了。
昨晚,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彻夜未眠。
她住的次卧很舒适,床品顶级,隔音效果也极好。
但有一种声音,却无视了所有物理屏障。
那是一种沉闷、规律、穿透力极强的撞击声。
从凌晨时分开始,一下,又一下,从楼下苏挽晴的房间方位传来,执着地凿穿了厚重的楼板,直接砸在她的耳膜上,让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睡。
那声音让她引以为傲的逻辑世界出现了裂痕。
她无法理解,苏挽晴,一个顶尖学府的金融系高材生,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接受这种……混乱的关系。
“我说,林教授,你这是在跑步还是在梦游?”
陆沉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穿着火红色的运动内衣和紧身裤,刚做完一组伸展,正盘腿坐在瑜伽垫上擦汗,身材曲线毕露。
“要不要我给你掐个表,回头数据整理一下,还能发篇关于人体动能效率的论文?”
林清浅按下了停止键,跑步带缓缓停下。她摘下耳机,胸口因为运动微微起伏。
“我只是不常锻炼。”她扶着腰直起身,气息有些不稳。
“别嘴硬了。”
陆沉霜从镜子里打量着她:
“你看你,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搞学术的都这样吗?把自己活成一个孤岛?”
一旁的陈倾雪刚做完一组伸展,走过来打圆场:“霜霜,你别总逗清浅姐了,她第一次来,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