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主卧室。
陈倾雪睡得迷迷糊糊,隔壁健身房隐约传来的声音,穿透了墙壁,钻进她的耳朵。
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又控制不住泄露出来的,如同海豚般的高频音节。
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真能折腾……”
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用被子捂住耳朵。
可那声音却无孔不入。
她清楚隔壁是谁,也完全明白正在发生什么。
昨晚,她亲身体验了这场“尽职调查”的全过程。
那种被彻底拆解、分析、评估,直到每一寸资产都被估值定价的体验,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身体发软。
她以为自己作为首席风控官,能够对公司的最大风险源进行有效的管理和制衡。
结果却是,她的整个风控体系,在对方的绝对实力面前,被轻易击穿,全线溃败。
从车库里的“风险对冲”,到房间里的“全面审计”,再到最后的“资产重估”和“完整评级”。
……他用最专业的术语,做了最出格的事情。
而她,甚至主动放弃了所有防御条款,申请了最深度的资产整合。
脸颊又开始发烫。
陈倾雪将被子拉得更紧,试图隔绝那扰人的声音,和脑海里不断闪回的画面。
公寓里的每一个女人,似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庞大的资本机器,提供着核心的驱动力。
而她,也成了其中一个部件。
……
上午九点。
莫测神清气爽地从健身房里走出来。
陆沉霜瘫在跑步机旁的瑜伽垫上,那件火红色的瑜伽服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老板,你这是……滥用职权,恶意做空核心资产……”她有气无力地控诉。
“申请是你提的,我只是批准并执行。流程合规。”
“我……我那是申请性能评估,不是申请强制平仓!”陆沉霜撑着坐起,动作僵硬。
“评估结果出来了。”
莫测的语气平淡。
“资产稳定性差,波动率过高,且存在恶意诱多行为。综合评级,下调至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