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理会林默几人,转身再次面向那个残破的训练假人,更加疯狂地攻击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愤怒以及对力量的饥渴,全部倾泻在这无知无觉的死物上。那咚咚的撞击声,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急促,如同他逐渐失控的心跳。
林默沉默地看着雷烈的背影,心中沉甸甸的。劝说已经毫无意义。雷烈已经在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并且亲手斩断了所有回头的可能。他的侵蚀,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他正主动将自己改造成一个只为了力量和生存而存在的……工具,或者说,兵器。
“他没救了。”阿哲低声嗫嚅道,声音里带着恐惧。
苏媛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或许吧。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警示。滥用诡物力量的终点,可能就是彻底的异化与非人。”
就在这时,苏媛手腕上那个由阿哲改装、虽然经常失灵但偶尔能捕捉到异常信号的手环,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嘀”声。屏幕短暂地亮起,闪过一串乱码,随即又迅速暗了下去。
这微小的动静在雷烈制造的巨大噪音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的苏媛却立刻注意到了。她抬起手腕,看着那已经恢复正常的屏幕,若有所思。
“怎么了?”林默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苏媛摇了摇头,将手放下,目光却下意识地再次投向训练区内疯狂发泄的雷烈,又缓缓扫过大厅那些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墙壁,“只是觉得,收容所似乎……并不介意看到我们这样。”
她的话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林默心中漾开一圈圈寒冷的涟漪。
不介意看到内部分裂,不介意看到有人被力量侵蚀,不介意看到猜忌与敌意滋生。
因为无论过程如何,最终,他们都只是这座活体监狱运转所需的……养料。
雷烈的撞击声还在继续,如同为这残酷的真相敲响的丧钟。林默感到一阵无力,不仅仅是精神上的疲惫,更是一种对既定命运的抗拒与深深的无奈。他看了一眼苏媛和阿哲,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否则,即使没有死在任务里,也可能最终迷失在力量或绝望之中,变得和眼前的雷烈一样。
而那条出路,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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