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感知被扭曲。数百页的教材和相关资料,在短短四小时内被啃下大半,积累的疑问被高效解决,新生的洞见不断涌现。
这种在知识海洋中高速潜行、劈波斩浪的快感,甚至暂时压过了精力飞速消耗带来的疲惫和太阳穴的胀痛。
它像一种高纯度的精神毒品,让人明知会后继乏力,却依旧沉溺于此刻掌控一切的巅峰体验。
他忽然间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学霸文里的主角会在有了系统之后那样疯狂地学习,以至于忘却了生活。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远胜糖品,几与原始本能下的性快感持平。
而持续的时间也更长,更有益。
郝奇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直到设定的四小时时限将尽,眼镜微微发热,大脑传来的过载警报越来越尖锐时,郝奇才强行终止了状态。
“呼……”
他重重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眼前甚至短暂地花了一下。
贤者时间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大脑像被掏空后又灌满了铅,连转动眼珠都感到吃力。
病房里所有的声音再次放大,母亲的呼吸声、仪器的鸣响......各种声音混杂着一种精神高度亢奋后的虚脱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瞥了一眼电脑上他上传的个人理解和感悟,PDF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在普通视野下显得有些缭乱。
刚才那种洞悉一切、游刃有余的掌控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强烈的透支感和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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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临近夜晚十二点,王佳怡端着巡房记录板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郝奇靠在椅背上,脸色在惨白的顶灯下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灰败。
他额角是细密汗珠,眼镜被随手丢在桌上,镜片反着冷光。
他闭着眼,胸口起伏有些快,连她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都没能惊动他。
“郝学弟?”王佳怡走近几步,声音放得很柔,带着朋友的关切。
“你脸色很差,哪里不舒服吗?”
郝奇眼皮动了动,迟缓地睁开。
他瞳孔聚焦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穿着洁白护士服的身影。
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显得疲惫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