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伟书记,我一定亲自督办,坚决落实!”王谦立刻表态,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一场原本计划“和谐圆满”的调研座谈会,以如此惊心动魄、充满火药味的方式戛然而止。
祁同伟拂袖而去,留下满室死寂和一片狼藉的会场。王谦铁青着脸,指挥人将昏厥的易学习抬走,并立刻部署对易学习的审查工作。
而角落里,陈启泰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议室。他的背影,僵硬而冰冷。
吕州宾馆,最顶层的豪华套房。
窗外是吕州璀璨却冰冷的夜景,窗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暴戾。
昂贵的红木茶几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呛人味道。
刘兆基脸色铁青,背着手在厚厚的地毯上焦躁地踱步。陈启泰则像一头困兽,坐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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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亿!他妈的一分钱都没多要!这姓祁的崽子,他是怎么知道的?!连审计报告的具体数字都一清二楚!”
陈启泰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易学习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他妈当场被吓晕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刘兆基停下脚步,阴鸷的目光扫过陈启泰:
“现在骂易学习有什么用?他已经被双规了,自身难保。关键是祁同伟!
他今天的表现,你也看到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谈判、可以讨价还价的对手!
他是铁了心要把我们连根拔起,一点活路都不给!”
“那怎么办?”
陈启泰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难道就真的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吕州一院只是开始!
他今天在吕州敢这么干,明天就能在京州,在后天就能在全省一百二十家医院这么干!刘会长,咱们投进去的钱,难道就这么打了水漂?”
“打水漂?”刘兆基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我们港商的钱,是那么好吞的?祁同伟这是自己找死!”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零星的车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刻骨的寒意:
“傅先生那边,已经搭上线了。邹利伟,祁同伟身边的大秘,胃口是不小,但只要钱到位,没有撬不开的嘴。”
陈启泰眼中凶光一闪:“刘会长,你的意思是……动那个邹利伟?他能提供祁同伟的准确行踪?”
“不仅仅是行踪。”
刘兆基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残忍和算计的表情,
“生活习惯,安保漏洞,常去的地方,座驾信息……只要他开口,我们就能知道祁同伟最脆弱的时候在哪里。
剩下的,就是找专业人士,制造一场‘意外’。”
陈启泰呼吸急促起来,既有兴奋,也有恐惧:“可是……祁同伟毕竟是省委常委,身边肯定有警卫,万一失手……”
“没有万一!”
刘兆基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顾老那边已经暗示了,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他会在上面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