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云这个时候彻底按捺不住怒火,倏然停住急行军的步伐,猛地转过身,
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政委,语气里带着嘲讽:
“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害怕了,不敢去打谅山?
你如果不敢去,现在你一个人回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扭头就往前走,留下政委一个人杵在原地,身影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
政委心里清楚,这个钟正云向来骄横,自己根本惹不起。
但他刚才那番谏言,不是怕去冲锋拼命,
而是真的因为心里面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像乌云似的压在心头,
他担心手底下这二千号战士,会因为钟正云的鲁莽指挥,
不明不白地倒在这异国的山谷里。
可现在眼看着钟正云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毕竟现在回头,性质就变了,自己可算是逃兵了。
堂堂的一个团级干部,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落得个“逃兵”的名声?
就在政委咬咬牙,迈开脚才走了三四步的光景,忽然间,
“砰”的一声枪响从左侧山腰上传来,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政委只觉得脖颈一阵刺骨的冰凉,下意识地抬手一摸,
手掌瞬间被温热粘稠的液体浸透——是血!
下一秒,他双眼的视线里,一块巨大的红幕布猛地落下,
连天上那轮原本清亮的月亮,都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倒地之后,在他彻底进入脑死亡之前,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在耳畔轰然炸响,
密集得像泼下来的暴雨,连身体下的大地都被震得微微发抖.......
同一时间,相隔万里的燕京西山,军阁招待所首长套房内。
祁胜利与梁群峰、张为民、赵立春三人的深夜长谈还在继续!
赵立春之前带了头,说了一些基层农业在市场化新政下所面临的问题,
屋里那点拘谨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些。
张为民和梁群峰交换了个眼神,显然都来了兴致。
梁群峰刚要张嘴,张为民抬手轻轻一拦——那手势里带着多年京州市委书记的习惯性威严。
群峰,张为民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我是班长,还是我先说说京州发展眼下的难处,给你打个底。
梁群峰爽快点头:好的,听你的。
张为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先是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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