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小组中,祁同伟、刘建国、市委组织部长三人支持,陈山和季昌明反对,投票结果一目了然。
陈山气得胸口起伏,却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坐下。
两天后的市委常委会上,交锋更加激烈。
早上会议一开始,祁同伟就身着深灰色衣服,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步履沉稳地走向主位。
他刚落座,身后的投影幕布就亮起,屏幕上 “关于审议杜司安同志任职的议题” 几个黑体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瞬间让空气变得粘稠。
“祁书记,五人小组的决议我保留意见!” 陈山几乎是在祁同伟坐稳的瞬间就拍案而起,深蓝色衣服的衣摆被气流掀得晃动。
他手里攥着的举报信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皱,信纸在他指节用力下透出白色:“杜司安同志在临江办案时,有多名涉案人员反映他搞‘刑讯逼供’!
我这里有三份手写证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让人把嫌疑人关在小黑屋,连续四十八小时不让睡觉,还用强光照射眼睛 ,
这样的干部要是坐到纪委常务副书记的位置上,金州的干部队伍人心都要散了!”
他话音刚落,宣传部长就立刻跟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语气带着刻意的沉稳:
“陈市长说的是实情。
我昨天收到市报社转来的群众来信,有临江来的商户反映,杜司安当年办走私案时,为了逼供,把嫌疑人的家属也带到审讯室,用孩子威胁当事人。
这种突破底线的做法,要是传到外面,媒体报道出去,金州的形象怎么办?”
常务副市长也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打破他语气里的凝重:
“祁书记,不是我们故意找茬。纪委是监督执纪的部门,首先自己要站得正。
杜司安才二十六岁,办了几个案子就飘了,用这种非常规手段办案,以后在金州要是也这么干,万一办错了案,造成冤假错案,这个责任谁来担?”
季昌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慢悠悠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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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让市纪委信访室核实过,临江那边确实有十多起关于杜司安的举报记录,虽然都没立案,但‘无风不起浪’。
而且按惯例,纪委常务副书记应该从本地干部里提拔,比如我们市纪委的副书记李刚,
在纪委系统干了十五年,熟悉金州的情况,群众口碑也不错,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地年轻人来插队?”
这话说得诛心,明着是推荐人选,暗着是说祁同伟任人唯亲,破坏本地干部的晋升规矩。
祁同伟却没立刻反驳,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的木纹,等三位常委说完,才缓缓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材料,用手指在最上面的文件夹上敲了敲:
“陈市长手里的证词,我三天前就看过了。
这三位‘证人’,一个是临江走私案的主犯李大海的表哥,一个是医疗腐败窝案里收了回扣的医药代表,还有一个是当年抢劫案的从犯家属 —— 他们的话,能信吗?”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材料,抽出里面的照片,朝着常委们的方向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