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血珠摊开。
旧木牌像被这一滴血烫醒了,边角那点旧字忽然一闪。
林宇低头,盯住木牌。
胸口闷得厉害,眼前都开始发灰,可脑子里有个东西一下咬住了——旧录现在在做什么?
在登记他。
登记,本质也是记名,也是归档,也是把一股权力往他身上钉。
既然召令能吞,残权能吞,这一笔正在写他的登记之力,凭什么不能吞?
白厄还在说什么,声音像隔了层水。
「松手,先松手——」
林宇没松。
他把旧木牌一把抓起来,用带血的掌心重重一抹,木牌边缘瞬间全是红。然后他没退,反而把那块木牌整个压回昭启函空缺名位上。
砰。
这一声不大,桌角却跟着一抖。
林父眼皮猛跳。
「你疯了!」
林宇没理他。
那一刻,待归审那一笔刚好往下落。
他就迎着那一笔去。
名痕是钩。
木牌是口。
落笔的那股记名之力刚碰上腕骨里那道新痕,林宇指节一收,硬生生反咬了一口。
像有人隔着页往他身体里扎钩子,他却反手扯住钩线,猛地往回一拽。
嗡——
昭启函整页都震了。
那行“旧案归录”在震动里当场乱开,墨线像被人生生撕走半截,后半句还挂在页上,前半句已经被扯进木牌里。
林宇胸口一炸,喉咙里直接涌上铁锈味。
可他没松。
血还在往木牌上淌,旧木牌边角那些看不清的旧字一下全亮了,亮得像活过来,顺着他的手掌往上爬。那股刚落进名痕里的记名之力被它们咬住,拖着往里卷。
不是吞整本旧录。
只吞正在写他的这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