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只准吃外壳。」
「不准再往骨点深处啃。」
这不是认同。
是她已经知道拦不住,只能把自伤范围控到最死。
白厄也换了法子,不再催他快断,反而把两只爪子往外围又撑开一点,准备一旦门后那股推力暴涨,就狠狠干住回卷,不让林宇分层吃到一半,被整段拖走。
老案吏则又蹲了下去,手忙脚乱把地上那圈“只准显点、不准合缝”的残字补了两笔,让断口附近的旧式限位再紧一点。
伏痕靠在那边,眼睛已经有些散了。
可他看着林宇时,那种意思却很清。
他不只是想保林宇这一口命。
他更像是在赌,赌林宇能把当年被撕出去的某一层旧账,真吃回来。
林宇没再问。
问到这一步,再多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他闭了下眼,胸口那节内骨拐点还在一阵阵发裂,像只要稍微用错一点力,就会先把自己的根掰断。
齿间那缕古老龙息贴着他,又轻轻颤了一次。
不是怕。
更像抗拒。
它像龙,却不完全认他。
这细微的一下,被林宇捕到了。
他没有急着对整枚接驳尖加力,而是把吞噬意志整个收了回来,不铺开,不乱压,只锁住一点。
锁那缕龙息和灰黑归位气缠得最薄的一线。
像剥皮。
先剔外层。
他嘴里那股狠劲一收,反而比刚才更细、更准。不是撕扯,是一点点顺着纹理往里抠,专门挑灰黑外壳最薄、最松、最不属于“龙”的地方下口。
第一试,立刻有了反应。
灰黑归位气真被他啃落了一丝。
只有一丝。
可那一丝一脱,齿间那缕古老龙息一下亮了。
不是发光,是那层旧意猛地翻上来,像被灰壳包了太久,终于露出了一点更早、更本来的样子。
林宇胸腔深处那节内骨拐点也跟着一颤。
接驳尖没有立刻回扣。
说明这条路对了。
可几乎是同一刻,整个空庭狠狠震了一下。
最后一次完整窗口已经用尽,再没有新窗口兜底。门后那股高位主干像也察觉到了,知道林宇不是在硬断,而是在一点点把属于它的外壳吃掉。
它不再讲究稳缝。
也不再试着慢慢搭线。
它开始直接回拖。
空庭边缘那些灰黑杂流一层层鼓起来,像潮水撞墙。白厄双臂当场一沉,地面被它压得咔咔裂响,背上的毛全炸开了。
林岚·曦胸前那道命线抖得厉害,冷白光一闪一闪,几乎被这股回拖扯断。
老案吏地上那圈残字也开始乱颤,几张纸页被风一样的回卷掀得立了起来,边角拍打地面,啪啪作响。
伏痕胸口那道封痕彻底失了稳,血顺着衣襟一股股往下淌,眼神却死盯着林宇嘴边那一点亮起来的龙息。
林宇没退。
他顺着那条最薄的交缠线,又剥下一丝灰黑外壳。
这一回,那缕亮起的古老龙息里,忽然传出一道极轻、极碎的回音。
不像敌意。
也不像哀鸣。
更像一个被夺走太久的东西,在认主。
它叫出的,不是门后的名字,而是林宇体内那枚龙名字骨残句里缺失已久的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