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躲他们……」
老案吏往前凑了半步:「什么?」
残识像在跟什么旧画面较劲,抖了好几下,才艰难吐出后半句。
「是……撕过……他们的名册口……」
这句一落,老案吏猛地抬头。
林岚·曦眉心一紧。
林宇也看了过去。
不是随机盯上。
不是路过撞见。
那名前人,曾经主动切断过某个属于剔路人的“口”。
名册口。
开路凭依。
这两个词一前一后贴上去,味一下就对了。
林宇胸口那条真正龙路开端轻轻震了一下。他借着这点回感,又往那段古老龙纹里贴近了一寸。刚才被重验逼得太狠,很多细处没来得及捞,现在冷白留样一落,反而把另一层东西带了出来。
那咳血之人当年推走路头的手法里,不止有警告。
还有一个很隐的小习惯。
处理断口时,不是把两边齐齐斩平,而是故意留一丝歪拍,让后来追样的人第一眼看着像失手,第二眼又像故意。这种歪得不完整的断层,跟他上一章情急之下拧出来的假现场,竟有一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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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眸色一点点沉了。
若前人也懂得制造“样本残缺”的假相,那他当年很可能也走到过这一步——被留样,被比档,甚至被记进过复查名单。
这就不只是“接回过路头的人”。
而是一个曾把剔路人制度撕开过口子的人。
空庭里几条线开始一根根并拢。
归钩负责前端嗅路、拿样。
剔路人负责剔真路、包错路、留归钩追源。
冷白校痕负责留样记档。
更后面的“开路凭依”,负责正式复看。
这不是散着猎骨的几条野狗。
是有前端、有执行、有留档、有复查、有追剿链子的整套东西。
林岚·曦看着那片冷白屑,先说了最现实的一句:「现在撤,还来得及多少?」
白厄在门外闷声接道:「我能扛你们先退一阵,但退不掉这玩意儿留的档。」
老案吏点头,嘴里发苦:「真路样本已经留了。现在走,只是争口喘气。它比档一出结果,照样会顺正式通路来复看。」
「那不走?」林岚·曦转头看向林宇,「等它们把路开到脸上?」
她不是怕冒险,是怕林宇现在这身子根本等不到“借它入局”那一步。胸骨裂线还在,右臂废着,左手都麻,刚才那轮重验已经把他压到快折了。
林宇没急着回。
他看着那片冷白屑,又看了一眼灰白空位那个微偏的接入口,慢慢把前后东西在脑子里捋顺。
对方现在知道的,只是这里出了个异常组合。
真路样本在。
剔路人的旧手味也在。
两边撞了。
它未必知道林宇已经吞过主楔,接回了真骨,甚至开始摸它们这套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