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手指慢慢收拢。
他现在不是在选一条路走不走。
是在选自己会不会被路收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胸口那点闷痛就更清楚了。像有人拿一只潮冷的手,隔着衣料按在他肋骨上,一点点往里压。
白厄看着他,语气很实在:「没有后扣,你现在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靠近了,也会被它认出来。」
林宇没说话。
老案吏接得更直:「旧守路影留下记号,不是为了救所有人。它只是想让少数后来者,还能看懂旧路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听着平,落在耳里却很沉。
林岚·曦眉心收紧,手掌在他肩上更稳了些,却没再说让他退。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退已经没用。
墙后那只手影曾经在他掌心里点过一下。
那一下,不像伤。
更像对位。
林宇垂着眼,看着自己掌心那道看不见的东西。
没有形。
没有光。
可他能感觉到,那地方像埋着一枚极薄的钉子,钉进肉里后,疼不出来,热也不刺,只是在那儿,等着跟别的东西扣上。
伏痕边缘忽然轻轻一抖,像在某个角度上看清了什么:「不是单纯定位。」
林宇抬眼看它。
伏痕盯着那只手掌,语速比刚才快了些:「是对扣记。」
白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伏痕停了停,像在找最稳妥的说法:「旧守路影留下来的,不是路标,是对扣的信标。它能把你跟后扣暂时对上,不至于被回收视线一口吃掉。」
林宇指腹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掌心那点热,立刻跟着轻轻一跳。
真侧路里的轻震也跟着停了一瞬。
静。
短短一息,像整条路都屏住了。
下一刻,更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响。
不是链声,不是墙响。
更像是某个沉在后面的东西,真的听见了。
老案吏脸色一下沉了:「别再碰了。」
林宇指尖僵住。
老案吏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一旦继续触发,后扣那边就会开始反查。它会判断,你是不是自己人。」
白厄接得很快:「也是判断,你能不能被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