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拿我的身子补它的位。」
他把那截壳边狠狠干在齿间,眼睛盯着门缝深处那片黑。
「那我先吃掉它认人的嘴。」
话音一落,所有朝空位里收的活纹同时一抖。
像一张精密的网,忽然少了最关键的一枚扣齿。那些原本贴着空位边缘、准备继续把林宇往里校正的活纹一下全乱了,有的往后缩,有的贴着边线乱撞,还有几道直接失了准头,撞在承位壳里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林宇体内那道与“顾”字相连的残声,也在这一瞬突然清明了一截。
不再只是尾音。
不再只是碎片。
而是像从很多层旧泥里硬抠出了一块稍完整的字口。
老案吏耳朵猛地一抬,呼吸都停了。
「顾……守……」
他声音发颤,像怕自己听错。
「不是名字断尾,是称呼前半!」
这一句刚落,林宇体内那股“把路续完”的冲动果然被打断了一截。
可新的东西立刻跟上来。
更危险。
不是想补位。
是饿。
一种极清晰、极直接的饥感,直冲空位深处那道裂物。像只要再多咬一口,把里面那点更硬的东西狠狠干出来,他就能把整个人壳都撕开。
林宇喉结发紧,牙关轻轻一错,差点真顺着这股饥感再往里狠狠干。
白厄一步上前,声音砸得极重:「停。」
就一个字。
像一锤砸在林宇耳骨上。
林岚·曦手掌死死扣住他肩颈,半个身子都压上来,把他往后扯了半步。
「先别再吃!」
林宇呼吸粗得发烫,眼底还盯着门缝,像那里面有块肉正挂在钩尖上晃。
半晌,他才硬把下颌绷回去。
局面终于抢回了一口极窄的气。
白厄盯着他齿间那截东西,语气很快:「你咬下来的不是普通壳片,是认边。它靠这个把新人校成旧位的样子。没了这一截,短时间里它没法顺滑把你合进去。」
老案吏还在听那道清明了一点的残声,眼底全是紧绷的亮色。
「‘顾’后面连着的不是人名尾音。」
他抬头,喉间发干。
「像‘顾守’。」
「要么是顾姓守位人,要么这两个字本就是旧称。」
门后旧签人喘息更重,却没反驳。
这沉默,已经够了。
他不是不敢毁。
他是一直踩在外沿,压着空位别彻底暴走,同时等一个既能咬动壳边、又不会一口把整盘掀翻的人。
现在,这个人被他等到了。
林宇舌尖抵住齿间那截壳边,能清楚感觉到那里面还藏着更深一点的硬茬。那股饥感又翻了一下,催着他继续。
也就在这时,空位里面传出一声比先前清楚得多的低裂。
咔。
像更深处还有一层壳,被外头这口认边一断,跟着松了。
紧接着,一道声音贴着门后极轻地响起。
不是残声。
不碎,不飘,像真有什么东西在壳里醒了一下,嗓子哑得发砂。
「不是顾守。」
这句话太轻,真侧路里却没有一个人漏听。
下一句更让人脊背发凉。
「是顾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