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人,在最末一段还知道先断自己的物证。
后头那股补重残余还在往里填,可现在被林宇提前咬掉筋位,追压只能卡在断口外头一遍遍空扑。它想埋证,结果慢了一步。
林宇把牌骨抬近了点,舌尖顶了下带血的牙,把表面残着的灰白又舔开一层。
这回露出的东西更多。
半道旧认刻。
不完整,只剩尾巴。
像一个旧称的最后半字,被谁从中间狠狠干断过,只剩个残尾卡在牌骨里。
有字,就说明有名。
有名,就不再只是那个笼统的“外面也有一个”。
身份线到这一步,终于落了第一块硬证。
可更扎眼的,不是那半个旧称尾字。
是牌骨内里一道极细的刮痕。
很细。
很冷。
不是补重磨出来的那种白,也不是拖咬时磕开的裂。更像有个极薄的东西,沿着牌骨边一点点刮过去,留下了一线几乎看不见的浅口。
林宇盯着那道痕,眼神慢慢定住。
这痕他见过。
跟上章贴门那道细冷回响“笑”起来时,沿缝刮过来的声音,是一路的。
门后那类细冷存在,当年碰过这块牌骨。
它不是隔门旁观。
它至少沿着这条暗层侧缝,试探过前人,甚至和前人有过短暂接触。
老案吏看清那道细痕后,后背一层冷汗。
「不止补重埋证……还有别的东西碰过它。」
伏痕盯着断口外头那层还在空补的白压,咬着牙说了一句。
「一个负责埋,一个负责找。」
话没说死。
可意思已经够了。
钝沉这类,擅长整体系补重压回,负责把人和证一块抹平。
细冷这类,则更像沿缝试探、挑口、接触过前人物证的那种。
林宇把牌骨攥紧,掌心都硌疼了。
这截半折牌骨坐实了三件事。
前人确实逃进过这条暗层侧缝。
前人确实带着外侧身份,不是无名野路子。
前人在这里留过证,只是连人带证一起被埋了。
至于他到底是谁——还差半步。
半个旧称尾字已经把范围缩进了可猜的地步,可离彻底落名,还不够。
白压在断口外又补了一层,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林宇正要顺着那半个旧称尾字再往下看,侧缝更深处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刮”。
不是后面。
是前面。
声音极细,像有什么薄东西沿着更深的缝壁,轻轻擦了一下。
林宇抬头,侧脸朝向黑暗。
手里的半折牌骨还带着温热的血,内里那道细冷刮痕正贴着他掌心。前方那一声落下来的角度、轻重、拉开的那点冷感——
和牌骨上的旧痕,一寸不差地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