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他问。
“有点。”我靠在他肩上,“但很开心。”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揽住我的肩。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月色。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开口。
“李莲花。”
“嗯?”
“谢谢你。”
他低头看我。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二十年。”我道,“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沉默片刻。
然后轻轻笑了。
“我也谢谢你。”他道,“谢谢你治好我的毒,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他的眼神清澈如水,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他一愣,然后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靠回他肩上,“就是想亲你一下。”
他笑着摇头。
“好。”
窗外,月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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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内,我们相依。
---
第二天,医馆照常开张。
病人陆续来了,有熟悉的街坊,也有陌生的面孔。我诊脉开方,李莲花抓药记账,配合默契,一如往常。
中午时分,唐雪见和景天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开始拌嘴,说什么的都有——从早上吃的什么,到刚才路上看见什么,都能吵起来。花楹在他们脚边蹦来蹦去,三条尾巴摇得像风车,也不知道是在劝架还是在看热闹。
我站在诊桌前,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白大夫,您笑什么?”一个正在候诊的大娘问。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大娘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笑了。
“是啊,年轻真好。”她道,“吵吵闹闹的,才热闹。”
我点头。
是啊,吵吵闹闹的,才热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槐花谢了,荷花开了。街上的梧桐树长出了新叶,绿油油的,遮住了半边天。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梧桐叶落了,槐树光秃秃的。偶尔下一场雪,把整个渝州城都染成白色。
一年又一年。
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常有外地的病人慕名而来。但不管多忙,我都会抽时间陪李莲花在院子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景天和唐雪见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虽然还是天天拌嘴,但明显不一样了。景天看唐雪见的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唐雪见看景天的眼神,也藏着说不尽的情意。
唐坤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隔三差五就来医馆,名为“看望白大夫”,实为“考察孙女婿”。每次来都拉着景天聊天,从当铺的生意聊到唐家堡的未来,从唐雪见的喜好聊到两人的婚事。
景天被问得满头大汗,但从不抱怨。他知道,这是唐坤对他的认可。
有一天傍晚,唐雪见忽然跑来医馆。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有事。
“白姐姐!”她拉住我的手,“爷爷说,明年春天给我们办婚事!”
我一愣,随即笑了。
“恭喜你。”
她脸更红了。
“我、我还没想好呢……”
“没想好?”我挑眉,“那你跑来找我干什么?”
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小声说:“我……我想请你给我做陪嫁。”
我愣住了。
“陪嫁?”
“嗯!”她用力点头,“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比我亲姐姐还亲。我想……想让你送我出嫁。”
我看着她。
十八岁的少女,眼神清澈,满是期待。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自己是神树之实化形,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磨难等着她。
但她知道,我是对她最好的人。
这就够了。
“好。”我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唐雪见大喜,一把抱住我。
“谢谢白姐姐!”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我有了家,有了爱人,有了朋友,有了需要我的人。
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
第二年春天,景天和唐雪建成婚。
婚礼办得很热闹。全城的人都来了,唐家堡张灯结彩,摆了上百桌酒席。连蜀山都派人来贺喜,是常胤亲自来的。
我作为陪嫁,亲自送唐雪见上花轿。
她穿着大红嫁衣,戴着凤冠霞帔,美得像画里的人。花楹趴在她怀里,三条尾巴上也系着红丝带,憨态可掬。
“白姐姐。”临上轿前,她忽然拉住我的手,“谢谢你。”
我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她眼眶泛红,“谢谢你教我医术,谢谢你在毒人事件时保护我,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我轻轻抱住她。
“傻丫头。”我道,“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哭了。
但那是幸福的眼泪。
花轿抬起,唢呐吹响。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向唐家堡走去。我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花轿渐渐远去,心里又欣慰又不舍。
“舍不得?”李莲花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有点。”我道,“但更多的是高兴。”
他点头。
“她会有个好归宿的。”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没说话。
但我懂他的意思。
景天虽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靠得住。他会对雪见好的。
就像李莲花对我一样。
---
婚礼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医馆还是老样子,每天有病人来来往往。景天和雪见婚后来看过我们几次,两人腻在一起,甜蜜得像蜜里调油。
有一次雪见单独来,拉着我的手说悄悄话。
“白姐姐,你和李公子什么时候成亲啊?”
我一愣。
“成亲?”
“对啊!”她眨眨眼,“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该办个婚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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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我们不需要那个。”
“为什么不需要?”她不解,“成亲多好啊,热热闹闹的,全城的人都来祝贺。”
我摇摇头。
“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想了想,道:“我们不需要用婚礼来证明什么。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有没有婚礼都一样。”
雪见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你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对。”我笑道,“就这样过一辈子。”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白姐姐,你真幸福。”
我点头。
是啊,我很幸福。
---
那天晚上,我把雪见的话告诉了李莲花。
他听完,沉默片刻。
“你想成亲吗?”
我一愣。
“什么?”
“成亲。”他看着我,目光认真,“如果你想,我们就办一个。”
我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眼神清澈如水,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笑了。
“不想。”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我靠在他肩上,“我们在一起就够了。婚礼什么的,都是给别人看的。我不需要给别人看,我只需要你。”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揽住我的肩。
窗外的月光很亮,像铺了一层银霜。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色的宁静。
“李莲花。”
“嗯?”
“等青儿长大了,我们回苗疆吧。”
“好。”
“去看看女娲神殿外的永生花。二十年了,应该开得更多了。”
“好。”
“顺便看看巫王。不知道他的痛风好点没有。”
他轻轻笑了。
“好。”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什么都答应我。”
“嗯。”他道,“因为是你。”
我笑了。
月光下,我们相依。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然后又是春天。
一年又一年。
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常有外地的病人慕名而来。但不管多忙,我都会抽时间陪李莲花在院子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景天和雪见有了孩子,是个男孩,取名景小楼。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像极了景天,但那双眼睛却像雪见,又大又亮。
花楹升级当了保姆,整天围着小楼转。三条尾巴摇得更欢了,逗得小楼咯咯直笑。
唐坤当了曾祖父,高兴得合不拢嘴。三天两头就往永安当跑,抱着曾孙不撒手。
蜀山那边,徐长卿还是老样子。清心寡欲,一心向道。但偶尔,我会在他眼中看到一丝落寞。
紫萱还在等他。
他也在等紫萱。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彼此在等的是对方。
但没关系。
缘分到了,自然会相遇。
就像我和李莲花一样。
---
这一天傍晚,我和李莲花照例坐在院子里喝茶。
夕阳西沉,染红了半边天。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飘散在暮色中。
我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李莲花。”
“嗯?”
“你说,我们这样过一辈子,会不会太安逸了?”
他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安逸就是最好的。”他道,“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过安逸的日子吗?”
我愣住了。
他说得对。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南诏的叛乱,神魔之井的凶险,锁妖塔的危机——不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
现在终于安稳了,我却嫌太安逸了?
真是人心不足。
“你说得对。”我笑了,“安逸就是最好的。”
他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今年的新茶,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有苦有甜,但最终,都是甜的。
“李莲花。”
“嗯?”
“谢谢你。”
他转头看我。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我道,“谢谢你一直都在。”
他沉默片刻。
然后轻轻笑了。
“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治好我的毒。”他道,“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流转,像两簇温柔的火苗。他的眼神清澈如水,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他一愣,然后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靠在他肩上,“就是想亲你一下。”
他笑着摇头。
“好。”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远处传来小楼的哭声,雪见的哄声,景天的笑声。热热闹闹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小主,
我靠在李莲花肩上,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和他在一起,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一直到老。
夜风吹过,带来老槐树的清香。
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真好。
---
三个月后的一天,医馆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一个病人诊脉,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走了进来,衣袂飘飘,眉目如画。
紫萱。
“白大夫。”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我愣住了。
二十年了,她还是老样子。容颜未改,气质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紫萱姑娘。”我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她走进来,在李莲花对面坐下。
“来看看你们。”她道,“顺便……打听一个人。”
“谁?”
“徐长卿。”
我心里一动。
“你想找他?”
紫萱点头。
“二十年前,我们曾在酆都见过一面。”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什么,“那时他还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我等了他一千年,终于等到他转世。”
我沉默。
紫萱和长卿的故事,我再清楚不过。女娲后人,千年之恋。为了等他,她等了整整一千年。
“他现在是蜀山掌门。”我道,“清心寡欲,一心向道。”
紫萱苦笑。
“我知道。”她道,“我远远看过他几次。他很好,比以前更好。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他不记得我了。”
我心里一酸。
“你想去找他?”
紫萱点头。
“我想。”她道,“但又怕。”
“怕什么?”
“怕打扰他。”她低下头,“他现在是掌门,责任重大。若因为我,耽误了他的修行……”
“不会的。”我打断她,“紫萱姑娘,你等了他一千年,难道就这样放弃?”
紫萱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美,像两潭幽深的古井。此刻那古井中,泛起微微的波澜。
“白大夫,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
“去找他。”我道,“告诉他你是谁,告诉他你们的故事。就算他不记得,也要让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紫萱沉默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一暖。
“好。”她站起身,“我这就去。”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白大夫,李公子,谢谢你们。”
“谢什么?”
“谢你们给我勇气。”她道,“等了一千年,是该有个结果了。”
她推门离去。
紫衣飘飘,消失在人海中。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会成功的。”李莲花走过来。
我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
“因为她是紫萱。”
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
是啊,她是紫萱。
女娲后人,千年等待。她一定会成功的。
---
一个月后,我们收到一封来自蜀山的信。
是徐长卿写的。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白大夫,李公子,贫道与紫萱姑娘已成婚。多谢二位成全。若得闲暇,请来蜀山一叙。长卿敬上。”
我看着信,忍不住笑了。
“他们成了。”
李莲花点头。
“成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莲花,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缘分?”
他想了想。
“应该是。”
“那我们呢?”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
“我们也是缘分。”
我笑了。
是啊,我们也是缘分。
从南诏到渝州,从相遇到相知,从生死相依到白头偕老——都是缘分。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小楼的笑声,雪见的呼唤声,景天的应答声。热热闹闹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靠在李莲花肩上,闭上眼睛。
真好。
---
后记:
那之后的日子,平静而美好。
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但不管多忙,我都会抽时间陪李莲花在院子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景天和雪见的孩子小楼渐渐长大,虎头虎脑的,像极了景天。每次来医馆,都要缠着李莲花讲故事。李莲花话少,但小楼不在乎,一个人叽叽喳喳也能说半天。
花楹还是老样子,三条尾巴摇得像风车。偶尔会帮我们抓药,虽然经常抓错,但那份心意,我们领了。
唐坤的身体越来越差,但精神还好。每次见到我们,都要念叨当年的毒人事件,说我们是唐家堡的大恩人。
紫萱和长卿偶尔会来渝州小住。两人感情很好,形影不离。紫萱的眉宇间,再也没有当年的疲惫和忧愁。
有一次,紫萱悄悄告诉我,她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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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喜,给她开了一堆安胎的方子。她笑着收下,说等孩子出生,一定请我去喝满月酒。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一年又一年。
---
这一年的春天,我和李莲花终于踏上了回苗疆的路。
御剑飞行的途中,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心里感慨万千。
二十年了。
离开苗疆整整二十年了。
当年离开时,我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如今归来,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
但我的心,还是当年的心。
“在想什么?”李莲花问。
“在想青儿。”我道,“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们。”
“会记得的。”他道。
我笑了笑。
希望如此。
女娲神殿还在老地方。
依山而建,古朴庄严。神殿前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是许久没人来过了。
我走上台阶,推开殿门。
殿内,一个少女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冥想。
她十五六岁的样子,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眉心有一点朱砂,那是女娲后人的印记。
青儿。
她听见动静,睁开眼。
看见我们,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白姐姐!李大哥!”
她跳起来,朝我们扑来。
我接住她,心里暖暖的。
“青儿,长大了。”
她点点头,眼眶泛红。
“我以为你们不来了。”
“怎么会?”我摸摸她的头,“我们说好了要回来看你的。”
她笑了。
那笑容,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
我们在苗疆待了三个月。
每天,青儿都缠着我们讲故事。讲南诏的故事,讲渝州的故事,讲锁妖塔的故事。她听得很认真,不时发出惊叹。
我带她去看女娲神殿外的永生花。
二十年过去,花开得更盛了。漫山遍野,红的白的紫的,像一片绚烂的云霞。
“好美。”青儿感叹。
“是啊。”我道,“好美。”
李莲花站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这片花海。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侧脸还是那么好看,眉目温润,神情淡然。
二十年了,他几乎没变。
而我,已经老了。
但他说,我还是和当年一样好看。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但我很开心。
因为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二十年前那个在南诏皇宫里,为他解毒的白芷。
---
离开苗疆那天,青儿送我们到山门口。
“白姐姐,李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她问。
“等你有空的时候。”我道,“或者等我们想你了的时候。”
她点点头,眼眶泛红。
“我会想你们的。”
“我们也会想你的。”
我抱了抱她,转身离开。
剑光冲天而起。
苗疆在脚下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片模糊的绿意。白云从身边掠过,渝州的轮廓在远方渐渐清晰。
李莲花站在我身边,衣袂被风吹起。
我侧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
“回家了。”他道。
我笑了。
“嗯,回家了。”
剑光划过天际,向着渝州飞去。
身后,是苗疆的山山水水。
前方,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医馆,我们的朋友,我们的生活。
真好。
---
回到渝州时,正是傍晚。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城里的炊烟袅袅升起,飘散在暮色中。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店铺也开始打烊。
芷庐医馆的门虚掩着。
我们推门进去,发现景天一家都在。
景天正抱着小楼,给他讲故事;雪见在旁边缝衣服,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花楹趴在药柜顶上,三条尾巴一摇一摇。
看见我们回来,小楼第一个冲过来。
“白奶奶!李爷爷!”
我笑着接住他。
“小楼,想我们了吗?”
“想了!”他用力点头,“每天都想!”
我笑了。
雪见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白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小楼天天念叨你们。”
“我们也想他。”我道。
景天也凑过来。
“白大夫,李公子,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医馆我们都看着呢,一个病人没落下!”
“辛苦你了。”李莲花道。
景天嘿嘿笑。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小楼拉着我和李莲花,非要我们听他新学的儿歌。我们只好坐下,听他唱完。
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跑调跑得厉害,但我们都听得很认真。
唱完后,他眼巴巴地看着我们。
“好听吗?”
“好听。”李莲花道。
小楼高兴得跳起来。
“那我再唱一遍!”
我们相视一笑。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屋里点起了灯,暖黄色的光洒在每个人身上。
小楼的歌声,雪见的笑声,景天的吆喝声,花楹的叫声……热热闹闹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靠在李莲花肩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就是我的家。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和他在一起,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一直到老。
夜风吹过,带来老槐树的清香。
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