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号”的舰桥、武器阵列、通讯模块、传感器……在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内，被精准地从舰体上“剥”了下来！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巴顿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的身体，连同整个舰桥，和舰体分离，在太空中无声地翻滚。

他看到了不远处，另一艘联邦战舰的引擎，被另一道黑色幽灵精准地“剜”心，像个被掏空了的罐头。

“这里是‘勇气号’！我们遭到……草（一种植物）！”

通讯，戛然而止。

指挥中心内，奥萝拉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勇气号”的光点，在被切割成十几块碎片后，才轰然爆成一团烟花。

太快了。

太精准了。

太……优雅了。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简直就是在打扫垃圾。

屠杀在继续。

“下一个。”赤练舔了舔红唇，声音里充满了满足感。

她的舰队，像一群最高效、最优雅的食人鱼群，开始了进食。

它们甚至懒得使用主炮，只是用那种近乎羞辱的切割方式，一艘接着一艘，将联邦的战舰“处理”成标准的工业垃圾。

“救命！救命！魔鬼！它们是魔鬼！”

“重启失败！动力核心被击穿了！我们要……”

“投降！我们投降！不要……”

公共频道里，充满了联邦士兵临死前绝望的惨叫与哀嚎。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冰冷的忙音。

奥萝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就是李辰的“剧本”？

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她——在她还在为那些可笑的“荣耀”和“牺牲”而流泪时，他已经站在了规则的尽头。

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定义着“胜利”。

……

联邦旗舰【裁决号】舰桥。

哈克脸上的狂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一尊石雕，呆呆地看着主屏幕上，自己那支精锐的右翼舰队，在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屠戮殆尽！

星图上，代表着它们的绿色光点，成片成片地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代表着残骸的灰色。

小主，

整个舰桥，安静的能听到一根针掉下来。

那个被他踹飞的情报副官，不知何时爬了回来，扶着墙，声音颤抖地报告。

“长官……右翼……确认，全灭。根据最后传回的数据……攻击我们的，不是【新晨曦同盟】的旧舰队，是一支……一支型号不明的黑色舰队。”

“黑……色……舰……队……”

哈克艰难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