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学院的银杏叶依旧金黄，凌云站在熟悉的校门口，却有些犯愁。当初他只留了两封信便跟着灵鸢去了极北，连一句当面告别都没有，水无涯和水寒怕是要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里走。刚到演武场，就见水寒正对着一块青石发呆，看到他愣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圆，快步冲了过来：“凌云！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和我爹找了你多久？你留的那两封信跟没说一样，只说‘有事离开’，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水寒的声音引来了不少学员的目光，凌云尴尬地拉着他往宿舍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去极北猎杀了十万年魂兽，还顺便跟灵鸢确定了关系吧？

“先别吵，”凌云压低声音，“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路上遇到点意外，耽误了些时间。对了，老师呢？他没生气吧？”

水寒撇了撇嘴：“我爹能不生气吗？你走的第二天，他赶紧在武魂城找你，好在灵鸢主教捎信说你跟她去极北了，他才放心。不过他说了，等你回来，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凌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关，是躲不过去了。他跟着水寒往水无涯的书房走，脚步越走越慢，心里满是纠结，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水无涯消气呢？

天水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窗棂透进的阳光落在水无涯指间的茶盏上，却没驱散他周身的低气压。凌云跟在水寒进门时，水无涯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青瓷与木桌碰撞的声响，让空气都瞬间凝住。

“你这小子！”水无涯抬头看向凌云，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怒意，“一声不吭就跑了，只留两封没头没尾的信，你知不知道我和筱雨有多担心？若不是灵鸢后来传信说你跟她在一起，我都要派人去翻山越岭去找你！”

凌云立刻低下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个闯了大祸的孩子。他能清晰感觉到水无涯的怒火里藏着深切的牵挂，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声音也放得极低：“对不起，老师。”

水寒站在一旁，只能悄悄给凌云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水无涯看着凌云低头认错的模样，原本扬起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最终却重重叹了口气，缓缓放下：“罢了，你平安回来就好。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再为你担惊受怕了。”

他语气软了些，可眼底的担忧还未散去，“说吧，你跟灵鸢去极北，到底是为了什么？”

凌云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瞒。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水无涯，语气认真：“我去极北，是为了猎杀十万年魂兽，突破七十级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