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煞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本王明白。血煞窟的选拔,会立刻再次开启,规模扩大十倍!资源投入,也会相应增加。”
“如此甚好。”玄龟祖慢悠悠道,“另外,人皇重伤,我万妖盟也该有所‘表示’。派个机灵点的,懂些医理的,去‘帮帮忙’吧。毕竟,他可不能现在就死了,也不能让他恢复得太快,太好。”
这话中的深意,在场众妖都心领神会。既要稳住珩,防止他狗急跳墙或者突然陨落导致气运反噬,也要暗中监控他的状态,必要时甚至可以通过“治疗”手段, 影响他的恢复进程,为他们的窃运计划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一场针对珩和人族气运的更大阴谋,在这看似平息的风波下,悄然铺开。而那位正在为珩施针的“徐太医”,其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不属于人族的妖异绿光,一闪而逝。
珩的寝宫内,徐太医已经施针完毕,正在书写药方。
“陛下,针法已毕,可稍缓疼痛,助益生机。这‘百草回元汤’需每日三次,按时服用。老臣会每日前来为陛下请脉施针,直至陛下经脉稳定,可自行运功为止。”徐太医恭敬地说道,将药方交给近侍。
“有劳徐太医了。”珩声音依旧虚弱,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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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老臣分内之事。”徐太医躬身行礼,“陛下重伤未愈,还需静养,老臣先行告退。”
看着徐太医离去的背影,珩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他能感觉到银针留下的药力在缓慢滋养着受损的经脉,胸口的伤痛也确实减轻了些。徐太医的医术无可挑剔,处理伤势的手段老道而精准。
然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那温和的药力,一同潜入了他的身体,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又难以捉摸。是伤势过重产生的错觉?还是……
他想起昏迷前,那被强行剥离一丝气运的冰冷感觉,又想起天机老人曾经的警示,以及那始终笼罩在不死火山之上的妖族阴影。
“虎祖……血煞卫……窃运……”他心中默念,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油然而生。身体的创伤可以依靠时间和药物来愈合,但这场关乎种族气运的无声战争,却不会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必须弄清楚气运被窃取的原理和应对之法,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
意念及此,他不再犹豫,开始尝试以微弱的意识,引导那几乎不存在的灵力,按照《人皇经》的基础法门,如同蜗牛爬行般,极其缓慢地,在干涸破损的经脉中,开始了一寸一寸的艰难搬运。
每前行一分,都伴随着针刺般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但他紧咬着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但他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