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暂停!大家都冷静!有序撤离舞台区!”
趁着这片混乱,沈清弦的目光淡淡扫过舞台。那个主祭舞者已经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甚至有些惶恐的中年男人的脸,正满头大汗地和保安解释着什么,看起来与其他受惊的工作人员无异。但沈清弦的灵觉却捕捉到,在面具被摘下的瞬间,一缕极其隐晦的黑暗气息,如同受惊的毒蛇,迅速遁入了地下,消失无踪。
“清理得很干净。”沈清弦心中冷笑。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见事不可为,立刻断尾求生。
“清弦,我们……”顾夜冥低声问,语气带着未散的杀意和询问。
“回去。”沈清弦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目的已经达到,确认了对方的存在和手段,也试探出了顾夜冥如今对自身力量的控制程度。虽然过程激烈了些,但结果尚可接受。
他转身,向人群外走去。顾夜冥立刻紧随其后,用身体隔开周围拥挤的人潮。苏言也趁机溜了过来,三人迅速离开了依旧喧闹混乱的舞台区。
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夜风微凉。顾夜冥沉默地跟在沈清弦身边,之前的暴怒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后怕、懊恼,还有一丝……因为沈清弦那句“交给我”而产生的奇异安心感。
“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他闷声问。
“情有可原。”沈清弦目视前方,声音清淡,“但需谨记,怒意易为刀柄,而非刀锋。”
顾夜冥怔了怔,细细品味着这句话。是啊,愤怒可以作为力量的来源,但不能被愤怒控制,沦为只知道劈砍的刀柄,而要成为掌控方向、精准出击的刀锋。他看向沈清弦清冷的侧脸,心中那股变强的欲望更加炽烈。不仅要力量强大,更要心境沉稳,才能真正守护想守护的人。
文化节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夜幕下的城市灯火阑珊。傩戏风波看似平息,但沈清弦和顾夜冥都清楚,暗处的敌人已经伸出了触角。下一次,恐怕就不会只是试探了。而经过今晚,两人之间的信任与羁绊,在共同的危机面前,似乎又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