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林先生干什么呢？”普拉秋斯走过去。

“这东西……味道不对？”

林野没抬头。

“蛇是法咒造物，烧完该是硫磺和腐烂了，但这股香……”他顿了顿，“太干净了。”

安也闻到了。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道蛇形焦痕。

焦痕边缘的火星已经熄了，可细碎的纹理里隐约有微光在闪动，不是蛇鳞的余晖，更像人为刻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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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指尖悬在焦痕上方。

“这不是野物。”她低声说，“这是被放出来的。”

格里高利支起上半身：“放？什么叫放？宠物放风吗？”

“不对……我们得走了！”

安站起身，脸色有些阴沉。

“别管了，肯定有人在这完成了一次召唤仪式，我们刚才打的不是突然冒出的敌人，是别人的作品！”

这句话出口，空气都冷了。

普拉秋斯回头望向摩天轮，那座舱歪歪扭扭地挂在断裂的钢架上，像一只坏了的鸟笼。

他们刚才在里面谈笑起哄，靠肩，心动，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有人召唤出这条蛇，然后看着他们狼狈？

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

“青尘！”林野忽然朝天开口。

他抬起头，望向游乐园更深的黑暗。

龙依旧没有出现，连一丝气息都感应不到。

林野感觉很奇怪，之前他两次呼喊，一次比一次急，却连回应都没有，这在青尘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家伙傲慢归傲慢，但从不会在他呼唤时沉默。

除非……

它被什么更强势的东西压制了，甚至可能被骗走了？

“我要去趟水坝。”林野转身就走。

普拉秋斯喊住他：“现在去？万一那东西还在……”

“正因为可能在，才要去。”

林野没回头，拔腿就跑：

“蛇是从海盗船方向过来的，但它的影子……我刚才在蛇眼里看见过水坝，它看过那！”

安跟上他，镰刀重新亮起。

“我跟你去，格里高利，你带我们的普拉秋斯专员检查外围，别离太远，有任何动静，立刻汇合。”

格里高利嘟囔着，把小鸭子往口袋深处塞了塞。

“我就知道，苦力永远是我……”

普拉秋斯盯着地面那道焦痕，忽然蹲下身，用手背蹭过焦黑的土壤。

触感里有一种奇怪的黏糊糊。

不是蛇血的黏稠，更像被强行抽离生命力后留下的空洞感。

他指尖一痛，低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掌心就被划了一下。

不是玻璃和金属，而是一粒嵌在焦痕里的半透明的碎片。

它泛着淡淡的粉白光晕，像一片小指甲。

他捏起碎片正要细看，忽然听见很轻的一声，像叹息。

四周的夜风仿佛在这一瞬停止，硝烟凝固在半空，他后背一麻，安和林野也同时停住脚步，显然，都听见了。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他掌心里，从这粒碎片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