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瓦尔上校站得笔挺,扯紧的衣领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冷硬:“议长阁下,珍宝?那是古董收藏家才有的浪漫幻想,如果在战略资源评估表上,他们的标签是‘不可控的远古血脉载体’。”
他锐利的目光刺向莫德雷尔,“博士,你的68%共鸣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男孩随时可能变成一个坐标,一个信标,将深海里的东西直接引到岸上。”他又补充道:“‘普拉特德索’号带回的不止是幸存者,至于处理……”
他顿了顿:“风险可控的前提下,他们是极其珍贵的研究样本,对理解、甚至未来对抗月王至关重要。”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阿依莎博士猛地睁开眼,深褐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赞同:“上校,那是两个孩子,一个16岁,一个14岁。那女孩甚至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和理性,她对弟弟的保护欲非常强烈!我们难道要因为尚未发生的可能性就剥去他们生存的权利?这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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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衷?”格瓦尔上校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一丝嘲讽朝她扑来,“阿依莎博士,我们的初衷是守护人类文明火种,不是成为两个可能引爆火种库的定时炸弹的保姆。”
“至少……在摩格诺斯的阴影面前,对任何个体的悲悯都是奢侈又致命的。”埃里希低声说道。
“摩格诺斯……”埃里希议长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实验室里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这才是真正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希瓦尔甘德那些旧日支配者的残党是在历史的尘埃里苟延残喘。但摩格诺斯……它不同。”埃里希说。
阿依莎博士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阿曼达在病床上的描述:“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目光。”
皮克尔斯博士只觉得太阳穴阵痛:“那么,摩格诺斯善于隐藏吗?”
“目前这还无解……很奇怪的是,我们一开始悄悄对他们进行检测,他们只是普通的人族少年,后来不知道第几次,可能是第21次,突然就出现了摩格诺斯血统独有的现象。”莫德雷尔严肃说道,“我们面临的局面非常复杂、非常特殊……”
“诸位,我们似乎就此陷入了一个非此即彼的误区。”她站起身,走到中央,“将他们留在斯卡德堡核心区,其实是我们的失误之一,现在看来,风险巨大。”
“她说的是客观事实。”阿依莎博士语气严肃:“其实他们……我只能说,他们并不适合我的研究室。”
“计划是不是过于多变了?”格瓦尔上校忍不住问,“我记得上个月他们被分配到生物科的消息,感觉还在昨天。”
“人就是多变的,所以才生存了下来。”埃里希说。
接着,埃里希锐利的目光聚焦在皮克尔斯身上:“你的建议是?”
“欧斯坦高级学院。”她清晰吐出这个名字,“环境相对封闭、安全可控,同时又能提供‘学生’的身份作为掩护,他们对这方面的认识格外薄弱,学院也可以给他们知识。”
“欧斯坦学院?”格瓦尔上校皱眉,“安全是安全,不过研究设施还远不如这里尖端,而且,把几个定时炸弹丢进一堆年轻人……”
“我不信你不清楚欧斯坦学院里面是什么人。”皮克尔斯目光如炬,凝视着他,“那里面的学生都是拥有特殊血统的人,不是‘丢’,而是融入。”转过头来,看向了莫德雷尔。
“他们的年龄在8岁至18岁……”莫德雷尔博士说出这句话,又感觉说不出什么了,“的确,符合最低年龄标准。”
“让我再捋一捋……楚氏姐弟是月王血脉,普拉秋斯是摩格诺斯血脉,格里高利的血脉目前还没有确定具体是什么,不过应该也是夜族。”格瓦尔上校手指托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