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发出去。”
侍从官离开后,他独自走到巨大的落满灰尘的地图前。
他们即将前往日本,那会给他们政治庇佑。
西南风的风划破了他制服的衣领,盐粘在大衣的纽扣上,又冷又锋利,就像海军刀的刀刃。
当拖船将军舰推离码头时,它的船体发出呻吟声。
煤尘悬浮在空气中,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西式教堂的尖顶缩小。
“世子!”
魏昭雪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粗鲁,并不刻薄。
她递给这位世子一罐咖啡。
“这是岸上补给,不会再有这种味道了。”
蒋昭玄点了点头。
咖啡烫伤了他的喉咙。
在他们身后的某个地方,一个女人正在挥手。
他想是这艘船上某位水手的妻子。
只是没人向他挥手。
船的喇叭响了,三声长鸣,震得骨头都快碎了。
拖船抛锚了,他们转向东北方向,进入了公海。
大海是黑色的石油,星能穿透黑暗。
他在甲板上踱步,指南针发出幽幽的绿光,计时器像心跳一样滴答作响。
20节,稳定。
军舰的引擎在下面嗡嗡作响,永远低沉无休止的嗡嗡声。
“声纳什么也没探测到,殿下。”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很紧。
蒋昭玄知道,战争时期,一些潜艇在这片琉求以南的水域狩猎,他们自己的也是。
今晚,大海一片寂静。
他拿出父王的信,打开又折叠了两次。
“小心点,”她在耳边说,“要是你掉下去了,可是捞不上来的……”
海浪拍打着船头,洒下浪花,他擦了擦脸。
“我们这也算是踏上流亡了。”
海风灌进衣领,他站在甲板上眺望,手指摸着文包的铜锁。
箱子里装着失败的作战地图、未发出的通电稿,还有几封写给国内军官的绝笔信,他没烧,想着或许能留个见证。
魏昭雪穿一件月白色立领衫,发间别着枚银簪,手里提着个包袱。
蒋昭玄抬头,嘴角牵了牵:“这担心大可不必。”
他蹲下身,叹了口气。
“我来送送你。”
她把包袱放在他脚边:“里面是换洗衣物,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