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拓跋烈的人说,蓝盛飞似乎有所防备,但具体防的是什么,他们还没摸清。”
郭鸿缓缓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堪舆图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
蓝盛飞若有所防备,那便不是单纯的例行换防,而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是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萧御锦。可萧御锦远在京城,北境的消息往来最快也要七八日,萧御锦就算察觉了他的意图,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蓝盛飞耳朵里。
除非——萧御锦在北境的暗桩,比他想象的埋得更深、更多。
“传令乌兰珠,”郭鸿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夜子时,准时动手。不必等烽火,直接屠村。白狼谷外三里处有个猎户村落,约莫三四十户人家,杀干净,一个不留。”
来人一震:“相爷,屠村?这……”
“动静不够大,如何惊动蓝盛飞?如何惊动朝廷?”郭鸿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本相要的不是一场小打小闹的边患,是让朝堂震怒、天子拍案的大乱。三四十户猎户的命,换蓝盛飞离开大营,值了。”
来人低头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等等。”郭鸿忽然叫住他。
“相爷还有何吩咐?”
郭鸿沉默片刻,忽然问:“夏家那边,可有消息?”
“回相爷,夏芷兰昨夜派了人去周慎住处,扑了个空。周慎不在家,去了城南,去向不明。”
“城南?”郭鸿微微挑眉。
“是。更夫说周慎傍晚出了门,往城南去了,具体去了哪家,查不到。夏芷兰的人没敢在城南轻举妄动,已经撤了。”
郭鸿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又带着几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