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没有遗体?为何连衣冠冢都没有?她声音冷厉,眼中锋芒毕露。
老嬷嬷闻言,心头一紧,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她的目光。
蓝婳君看着嬷嬷是这个反应,心中证实了萧御锦的话。
她上前一步,伸手扶起老嬷嬷,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嬷嬷,您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吧。”
老嬷嬷看着蓝婳君决绝的眼神,犹豫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当年,你父亲带着血书回来奔丧,先帝却命他即刻返营。你娘亲的遗体也就此被安葬在了京中。
老嬷嬷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陷入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你父亲离京那日,在城门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先帝派人传话,若再不启程,便以谋逆论处。
蓝婳君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她终于明白,为何每年母亲的忌日,父亲都会派人送来一株边关特有的雪莲,却从不曾亲自祭拜。
那我娘亲被葬在何处?她轻声问道,声音微微发颤。
老嬷嬷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片刻才道:就在京郊的落梅坡。但...老人家的手突然收紧,:“但那坟冢是空的。”
娘亲的坟冢,居然是空的?蓝婳君猛地抬头,一脸得不可置信。
“先帝以谋逆罪处置了几个北狄细作,将他们的首级老嬷嬷的声音哽了一下,与你娘亲合葬,说是要震慑狄人。所以你父亲,宁愿在边关为你娘亲立长生牌位,都不肯回京祭拜。
蓝婳君胃里一阵翻涌,她捂住嘴,强压下那股恶心。
蓝婳君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空坟......合葬......这些字眼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好一个……先帝。”她声音低哑,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寒意。
老嬷嬷被她眼中的恨意吓得后退半步:“小姐,您……”
蓝婳君猛地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肌肤滚落,宛如泪痕。她抓起一旁的外袍披上,湿发贴在颈侧,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们为了所谓的‘震慑’,连一个战死的将军夫人都不肯放过……呵,这就是皇家的体面?”她冷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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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慌忙上前,想要劝慰:“小姐,慎言啊!这些话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蓝婳君猛地转头,目光如刀,“他们敢做,还怕人说吗?”
她大步走向窗边,猛地推开雕花木窗。寒风裹挟着雪粒灌入,吹散了她身上的水汽,也吹不散她心头翻涌的恨意。
京城的夜色繁华依旧,远处的宫城灯火通明,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愤怒。
“权贵……皇家……”她低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他们高高在上,轻描淡写地决定别人的生死,连死后都要践踏尊严……”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棂,木屑刺入皮肉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