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君五岁就被送过来了
这些年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晏秋的指节捏得发白,胸口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喉咙。却在看见蓝婳君悄悄将手藏进袖中时,生生将这股怒意咽了下去。
不能急
现在发作,只会让她更难做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平复心绪。茶水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不及心头万分之一的疼。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 陈悦轻摇团扇,忽然出声:都少说两句。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满室闲言戛然而止。
她早听闻京中顾相之子南下经商的风声,却不想这金尊玉贵的公子竟就在姑苏城里。
她本想去茶楼喝喝茶,碰碰运气偶遇这位相府公子
不想竟被蓝婳君这个小贱蹄子捷足先登了
陈悦的视线掠过顾晏秋腰间那枚羊脂玉佩。上等的和田玉,雕着顾氏家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样成色的物件,怕是整个姑苏城都找不出第二件来。
好个顾家公子
倒比传闻中还要俊朗
她忽然想起前日蓝婳君房里多出的那匹软烟罗,当时心下还嗤笑是便宜货色。如今细看顾晏秋衣袍的暗纹,可不就是一样的织工?
好得很
原来她暗中早早就和顾公子勾搭上了
这些年倒是小瞧她了
陈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上好的明前龙井忽然变得索然无味。她盯着蓝婳君发间那支早已断掉的木簪子,忽然觉得格外刺眼。
装什么清贫
怕是早得了不知多少好东西
她越想心中越不爽,团扇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婉:顾公子远道而来,可要尝尝我们江南特产的枇杷蜜?声音甜得能渗出蜜来,眼神却黏在顾晏秋扶着蓝婳君的那只手上。
小主,
她瞧着顾晏秋扶蓝婳君落座时,那小心翼翼避开肌肤相触的克制,唇角不由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样的郎君
合该配我才对
顾晏秋似有所觉,抬眼对上她的视线。陈悦不躲不闪,反而将扇面往下压了压,露出精心描画的柳叶眉。
陈悦此时心想:
一个没娘的野丫头
也配跟我争?
蓝婳君忽然轻咳一声,帕子掩唇的瞬间,顾晏秋已收回目光,专注地为她斟了杯热茶。陈悦捏着团扇的指节微微发白,面上却仍挂着得体的浅笑。
陈悦这般作态,倒真是将陈家的教养体现得淋漓尽致。
顾晏秋冷眼瞧着这位陈大小姐,只见她:
团扇半掩的面容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说话时身子越挨越近,熏得浓重的脂粉气直往人鼻子里钻